【第26章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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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局開始，因祁朝加入周晏隊，局勢終於不再像之前一樣一麵倒地傾斜，有了勢均力敵的樣子。
時間飛速流逝，紅燈不斷亮起又滅，槍聲在整片廢墟裡此起彼伏。
十二分鐘後，雙方旗子均被搶奪，場上僅剩四人。
二對二。
周禾矮身躲在一處鐵架後，側頭看向身邊同樣蹲伏的寧曦。
“隻剩三分鐘了，寧寧。對麵的VIP到底是誰啊？”
“要是我哥還好，可要是祁朝……”她咬了咬牙，“我們根本接近不了他！”
開局五分鐘，祁朝就摘下了旗子，後麵更是一人淘汰了將近一半的人。
沒有一點因為寧曦在對麵就放水的意思，甚至比前幾盤玩得還要認真。
周禾之前跟他一隊的時候感受還沒那麼明顯，現在站到了對立麵才發現——
被帶飛和被打飛的體驗，完全是天上地下。
“那就隨便先打一個，中了更好，不中也能排除。”寧曦說。
“好。”
二人快速敲定計劃，各自行動。
與這邊的緊張不同，另一邊氛圍則輕鬆多了，完全看不出在比賽，尤其是周晏。
他坐在高處的欄杆上，雙腿懸空，姿態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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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的一切儘收眼底，他轉眸看向身邊的人：“你怎麼回事？”
祁朝雙手交叉搭在欄杆上，漠然望著腳下，聞言眼底浮起一絲細微的波動，麵色如常，聲音淡淡：“什麼？”
周晏輕嗤一聲，“少裝。”
“一開始玩那麼認真，後麵又在放水。你當我瞎？”
“而且從剛才開始你就有點不對勁，每次寧曦出現在你視野裡，你要麼當看不見，要麼直接繞開。”
他俯身湊近了些，八卦道：“你倆吵架了？”
祁朝抬手，麵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臉。
“沒有。”
周晏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塑料袋轉世——真能裝。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反正你家大小姐要真生氣了還得你哄。”
祁朝倏地皺起眉頭，像是被那五個字的稱呼紮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所適從感，從胸口深處緩緩浮上來。
就像從前沒認出那件東西時還能坦然自若，可一旦摸到了邊角，隱約知道那是什麼之後，驀地被一種陌生的情感攫住，本能地想要逃避，想要否認。
“不是。”他反駁得很快。
“什麼不是？”
“不是我的。”
周晏：哈？
他愣了一下，略微思索一番，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更覺得好笑。
之前說了那麼多次“你家大小姐”，這人一次都沒反駁過，這次倒糾正上了。
就這還說沒吵架？
“大哥，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嗎？”周晏皮笑肉不笑地反問。
兩人目光對峙了幾秒。
忽然，祁朝眼底的冰冷像春雪遇陽，褪去大半。
他轉過頭，聲音低下去，像是在否認，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說了，不是我的。”
周晏收起臉上的調笑，神色難得認真起來：“你認真的？”
祁朝垂眸，幾乎是氣音般“嗯”了一聲。
一聲清晰的冷嗤響起，帶著嘲諷和不信任。
周晏側身從欄杆上跳下來，反身靠著欄杆，看著祁朝的側臉：“祁朝，你不是有耐的人，更不是會多管閒事的人。”
“別告訴我，你當時來scc，身上那股香味不是寧曦的？後來突然要和陸景珩賽車，也不是因為寧曦？”
“浮光那次，你也別跟我說，不是為了寧曦去的？甚至後麵還送她回家。”
“還有現在，”
“你跟丟了魂一樣在這兒站著，可笑地否認著我曾經就說過的話——”
他勾起笑，聲音恢複以往的吊兒郎當：“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知何時，祁朝交叉垂落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力道緊到指甲陷進皮肉，眼底情緒交替變換，複雜難辨。
沉默良久。
緊握的雙手倏地鬆開，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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