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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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深陷皇宮身不由己，頂著這麼一件隨時都能掉腦袋的驚天秘密舉步維艱，她心疼。
紫薇被冒認身份，十八年的期盼止步於此，可能此生都再也沒有辦法認親爹，她更心疼。
所有人都在這口熱鍋裡烹著，她也想找到雙全之法，但是這件事太嚴重了，已經不是她能管的了。
嫣然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攥了攥身上被子，坐了起來，吐出今晚不知道第幾個聲長歎。
算了，不想了，跟她都沒關係了。
在見了小燕子，見到她平安之後，嫣然也沒有了執念，更沒有了再留住學士府的理由。
眼看著天都要亮了，橫豎也睡不著，不如現在就收拾東西離去算了。
若是等天亮再當麵向福家人辭行，估計又免不了挽留，徒增牽絆，不如乾脆就留下辭別信好了，還免得扯來扯去。
這樣想著，嫣然便起身穿上衣服，打開衣櫃打算收拾包袱。
映入眼簾的，便是爾泰前幾天給自己的那件鬥篷。
嫣然捧在手裡，輕輕撫過柔軟的衣料，心中驟然漫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這段時日住在學士府裡，爾泰對她多有照拂，在她養傷時地端湯送藥，在她情緒低落時的寬慰傾聽，在她憂思難眠時更是漏夜來看她。
從一開始的待客之道到後來細微之處的上心，爾泰越來越不對勁。
其中切切，她不是沒有猜想過，隻是身份之別讓她不敢多想。
何況，她還有秘密呢。
想到此處，嫣然猛地回過神來，把手裡的鬥篷擺到了床上。
來去一身輕，她的東西不過也就幾件換洗的衣裳，沒多大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嫣然坐到案前，研墨鋪紙，墨錠緩緩暈開清水，筆尖懸在硯台上空頓了許久，才緩緩蘸上墨水，落下字跡。
【這段日子承蒙貴府關照
感激不儘
請諒我不能當麵告別
萬望照顧好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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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好小燕子
我回大雜院去也
嫣然 留筆】
她將薄紙放在書案上，連同那支鼠須。
這段相遇，就都留在這間屋子裡吧。
嫣然背上包袱，輕輕開門、輕輕關門，放輕腳步穿過寂靜的庭院。
等到了大雜院門口，天才微微亮，嫣然才想敲門，眼前的門就從裡麵拉開。
柳青見她背著包裹站在門口，神色驚異，語氣中滿是急切：“嫣然？你怎麼回來了？天都還沒亮呢，他們欺負你了嗎？他們趕你回來的？”
嫣然笑著搖搖頭：“沒事，沒有人欺負我，沒有人趕我走，是我自己不願繼續住在那兒了。”
柳紅聽見動靜，連忙從灶房快步迎出來，看見她也是滿臉詫異。
“嫣然？你怎麼一大早就回來了？快進屋來，別在外麵站著了。”
柳紅上前拉住她的手，嫣然踏進熟悉的院落，心裡的不安被慢慢撫平。
進屋後嫣然卸下包袱，拉著柳紅坐下：“昨天晚上我見過小燕子了。”
柳紅聞言眼睛一亮道：“你見到小燕子了？你怎麼見到她的？她不是在宮裡嗎？她怎麼樣？她好不好？”
嫣然伸手安撫著柳紅的情緒，將昨夜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柳紅聽完蹙起眉頭：“那你就這樣回來，是準備不再管她們了嗎？”
嫣然搖搖頭：“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她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這件事你們也知道要撥亂反正有多難，紫薇不忍看到小燕子喪命，也放不下認爹的願望，但她爹是什麼人物啊？這件事一旦捅到他麵前，一句話就有一大堆人要死，就算是學士府也逃不了處置。”
“我倒是想管，但我一個平頭百姓，能有什麼辦法呢？”她語氣中滿是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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