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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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單獨跟嫣然說什麼呀，為什麼我們大家不能聽？”
小燕子懵懵的，完全沒有看懂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永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倒是隱約察覺了幾分意味。
他拉著小燕子：“既然爾泰有話要跟嫣然說，咱們就先回去。”
小燕子緊緊抱著嫣然的胳膊不撒手，不服不忿：“喂！是我先要和嫣然說話的，爾泰憑什麼跟我搶呀！”
嫣然瞥了一眼爾泰懇切的神色，心裡已然隱隱猜到他想要說什麼。
她拍了拍小燕子的手：“沒事小燕子，就說幾句話，不會耽誤太久的。”
“好吧。”
小燕子撇著嘴不情願地鬆開手，一路跟永琪和金瑣不甘地念叨，聲音漸漸隨著腳步遠去。
不多時，人聲徹底消散，隻剩嫣然與爾泰二人。
嫣然收回目光，轉過身正對著爾泰，神色平靜：“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爾泰心裡有點不安，喉結滾動：“前幾天我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我要考慮什麼？”
看著嫣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爾泰心口一刺，他胸膛微微起伏，也不願再拐彎抹角。
“那我就跟你明說，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眼我就喜歡你。那時你迷迷糊糊就暈了過去，我甚至看不清你的臉，但你倒在我懷裡那刻，我的心就莫名其妙悸動起來。後來在遊行時又見到你，我心裡說不清的高興，見到你受傷，我又止不住的擔心。從那之後，我的一顆心，總為你的憂而憂、為你的喜而喜，牽腸掛肚，我總想找借口去見見你，總想多跟你說兩句話就好自從你回大雜院之後，我也無一日不想你的，你現在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嗎？”
嫣然望著他熾熱的眼眸，心底驟然掀起萬丈波瀾，纏纏繞繞，擰成一團亂麻。
這一刻，她的心不可控製地怦怦亂跳。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但她麵上並沒有半分少女的慌亂嬌羞，反而冷靜地拋出一問：“你喜歡我，那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爹娘，我的出身，我的來曆，你又知道幾分？”
幾句問話，將爾泰堵得啞口無言。
嫣然嘴角暈開一抹悲涼的笑意：“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喜歡我，你未免太大膽了吧？”
“我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我……”
“你不在乎我在乎，就算我不在乎，你額娘、你阿瑪能不在乎嗎？還是說……你隻是想讓我做個妾室？”
爾泰臉色一變，聲調不由得拔高：“我從未想過要你做我的妾室！”
“那就更不用說了，”嫣然偏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你額娘對紫薇說的一句話，用在你我之間正相宜，與其將來痛苦一生，不如及時止損，懸崖勒馬。”
聽到這話，爾泰徹底懂了：“是我哥和紫薇的事嚇到你了嗎？你別擔心，我和我哥不一樣的，他是長子，又被寄予厚望，我不怕，哪怕賭上我的一切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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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一樣，你也是大學士的兒子，沒人會同意你娶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嫣然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發顫，卻字字堅定，“趁現在，你我之前的感情還不算深，算了吧，以後也都不要再提了。”
爾泰心中鈍痛：“算了？你一句輕飄飄的算了就能抹殺一切嗎？不可能！”
“什麼一切？我們之間有過什麼一切？所有的事都是你一廂情願的，我從來都沒說過願意。”
這番話如一桶凜冽刺骨的冰水，狠狠兜頭澆在爾泰的身上。
滿腔情意，一瞬間幾乎凍住。
他怔怔地看著嫣然，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胸口處生出一陣陣鈍重的抽痛，幾乎叫他喘不過氣。
“一廂情願……”爾泰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一雙明亮的眼眸一點點黯淡下去，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神色淡漠的女子，“在你眼中，我這些日日夜夜的惦念、擔憂、牽掛，從頭到尾，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是。”嫣然的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利刃，既刺向爾泰，也割傷她自己，“是你自己太過天真，你憑什麼就覺得我要對你的喜歡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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