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卑劣者的崇高，瘋子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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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幾天，白咲曲空一直忙著聯係人搭建婚禮的布設，似乎隻有在繁忙中才能讓她忘記短暫的傷痛。
阮星禾看出她的情緒全部因自己而起，加上還沒搞明白自己當時心裡的情緒衝動從何而來，這幾天一直強忍著和白咲曲空分離的不安，選擇一個人待在家裡。
偶爾打開原本的國家的新聞媒體，卻發現自己之前已經因為音樂節爆過一次的緣故，這次通緝的熱度反倒久久不散，甚至還有持續上漲的態勢，已經從一個市的案件變成了全國性的新聞。
回國的可能遙遙無期，九十天的簽證時間仍壓在她們頭頂，前路會如何，她隻能相信白咲曲空還有辦法。
相信白咲曲空手裡還藏著後手，相信這個算儘一切的人，早已替她們想好了九十天之後的退路。
可信任之下，潛藏的惶惑依舊揮之不去。她不知道這份“相信”，究竟是理性的判斷，又或是馴化之後別無選擇的寄托。
屋外起風，鬆樹林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響，冷意順著窗縫滲進屋內。
白咲曲空結束了一通冗長的語音通話，疲憊地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婚禮場地的細節大致敲定了，沒有賓客，沒有喧囂，隻有林間一小塊空地，鮮花與見證人，專屬於她們二人。
盛大，似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盛大呢？
兩個逃犯的婚禮，因為瘋狂所以盛大。
她轉頭望向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阮星禾。
少女蜷在沙發角落，神色淡淡的，望向窗外灰藍色的樹林，眼底蒙著一層化不開的茫然。
白咲曲空心底又是一沉。
就算辦好婚禮，交換誓言戒指，九十天的枷鎖依舊存在，國內的通緝不會消失，姐姐被磨損掉的自我，也不會靠一場儀式就原樣回來。
她隻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以後還有時間的，她可以慢慢改變”。
嗯，還有時間的。
白咲曲空起身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沒有像往常一樣伸手索取親昵，隻是低聲開口。
“新聞，你看過了？”
阮星禾回過神，輕輕點頭。
“嗯。”白咲曲空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朦朧的林際，“簽證隻剩六十多天。婚禮辦完，我們依舊要麵對接下來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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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畫下虛妄的大餅哄騙姐姐，不再說一切都會變好。經曆過這麼多，連她自己也無法篤定未來。
阮星禾側過頭看向她，安靜地問：“你有辦法對不對？”
還是習慣性的，把全部希望交付到對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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