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會選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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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沉默了一下。
孩子本來就傷著，要是再告訴他父母即將要分開，他該如何開口。
“這是醫館，我們帶你出來治病。”
“一會兒就回家。”沈九霄答了。
“嗯嗯，我想回家。”樂樂扯著她的袖口：“還想和娘一起吃飯。”
“好。”
“你再休息一會兒，娘和爹出去跟大夫說說，一會兒回來就帶你走。”
“那你們要快點呦~”
楚逸塵兩人出了門，他似是知道沈九霄要說什麼，急忙忙開口。
“你帶樂樂回去吧。”
兩人麵對麵立著，足尖相對，中間隔著一些沙土碎石，卻猶如天塹。
“你呢？”
“這裡的房租我交了一整月的。”楚逸塵藏在袖子裡的手，不安的攥著。
“一個月後，你神魂養好了，我們便能散契。”
他不敢看沈九霄。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這次的事情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以前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積攢一起，比天穹還要大，壓的他喘不過氣。
偏偏他自己又不爭氣，靠近沈九霄腦子就迷糊，不聽使喚。
若是搬回去，隻怕是根本沒法思考，隻憑本能，便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真的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楚逸塵睫毛微濕，眸子眨了眨，又將眼淚倒逼回去。
“並不全是你的錯，樂樂說的也對，我也並未體會你的艱苦和為難。”
“在一起，我們都變得越來越不開心，越來越差勁，越來越不像自己。”
“那就說明，這是一段糟糕的感情。”
“還是……”
“結束吧。”
沈九霄看著那張絕美的臉上，脆弱，彷徨，難過，躲避。
每一種情緒都是和開心無關的。
很糟糕，真的很糟糕。
她若是再步步緊逼，那脆弱的脖頸，仿佛真的會不堪重負的折斷。
想要伸手抱一抱他，最終也隻是克製的放回原處。
“好。”
她暫且應了。
“那我先帶樂樂回去。”
“隻是樂樂畢竟還小，我希望這件事暫且瞞著他，等孩子大一些，再慢慢接受。”
“好。”楚逸塵也應了，畢竟他也不想傷害孩子。
“沈九霄。”
“嗯？”
“我希望你能照顧好樂樂。”
拜托，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好。”
…………
“娘，爹怎麼不跟我們一起回來？”樂樂被母親抱在懷裡，往後看了幾遍，也沒看見爹爹。
“我惹了你爹生氣，他說要在外麵，等氣消了才回來。”
不管說什麼，沈九霄是絕對不會放棄楚逸塵的。
“啊？”
“明日我們一起去哄你爹，等他不生氣了，就會回來了。”
“去！我和娘一起去！”樂樂振奮的揮舞著拳頭：“娘！你放心，爹爹最疼我了，到時候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你說——楚逸塵，你原不原諒我？你不原諒我，我殺了你兒子。”
“爹爹保準跟你回來。”
沈九霄：……
“娘，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娘，你怎麼不說話？”
“或者你把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你說楚逸塵，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死給你看！”
“爹爹保準也會回來的，爹爹最愛娘親了。”
“這些亂七八糟都哪看的？”沈九霄平靜的臉龐都差點維持不住。
看的什麼東西，腦子都看壞掉了。
“話本啊，民間的話本子可有意思了，作者說了，威脅愛你的人，刀要放在自己脖子上。”
“我覺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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