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摻玻璃渣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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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不說，再看孩子的穩重，竟然覺得少了一絲人味兒。
連他自己都被自己心頭浮現的字眼嚇了一跳。
活人味兒？
“為了培養你，父母一直對你很是嚴厲，九霄，你可是怨我和你娘？”
嗓子有些艱澀，但這個問題，沈霆到底是問出來了。
他自認從小對沈九霄重視，夫子課業請的是最好的，引氣修行，他更是親力親為，不舍假手旁人。
資源，功法，法寶，他皆是竭儘全力。
以往，他從未覺得有半分對不起孩子。
可那天之事過後，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沈九霄對上父親的眼睛，突然抬手握住了父親的手。
這雙手如今還年輕，寬厚的大掌很是有力。
和她上輩子送走的那個老頭兒，一點也不一樣，那個老頭兒皮膚是鬆垮的，是死氣沉沉的。
上一世，父母並沒有活很久，沈家不斷崛起，龍雲鎮自然容不下沈家一家獨大，父母皆在家族之戰中受了重傷，損了元氣。
後來壽數無多，走的時候白發蒼蒼。
她微微笑了一下，帶著安撫：“父親，都過去了。”
她說的是過去了。
她不計較了。
不是不怨。
沈霆聽得懂，隻覺得嗓子更緊，想說些什麼，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父親，若是無事，孩兒便退下了。”
沈九霄恭敬的拱手後離開。
這一刻沈霆才發現，孩子對他是尊敬的，卻不是親近的，他們父子關係不差，卻隔著什麼。
沈九霄抱著樂樂走出大殿，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些事情在她這兒是真的過去了。
對小小年紀自己嚴厲的是他們，當年自己尤為渴望能有一絲喘息，能讓父母多抱抱多陪陪卻總是落空，這些都是事實。
可給靈石，給資源，大戰時拚命相護，即便重傷殞命也要護著自己，也是事實。
父母的愛好像是摻雜了玻璃渣的糖。
玻璃渣是真的，糖也是真的。
痛是真的，甜也是真的。
她甚至想過，大不了一輩子不吃這口糖了，臨到頭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做不到這輩子都不再吃糖，不再渴望父母的愛，所以最後還是一邊吃糖，貪圖這些甜，一邊默默消化那些玻璃渣。
就這樣吧。
反正現在大家都活著。
很好了。
………………
有了靈石沈九霄就再次開始修煉，其他的終歸是小道。
自身實力才是大道。
現在儲物袋裡足足有了10萬出頭的靈石，她直接拿出來一萬靈石，在房間裡布了一個高濃度的聚靈陣。
一萬靈石砸出去，放在房間不同的位置，沈九霄打出一道靈氣，房間周圍立刻激活數道光束。
陣法被激活，陣法內靈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鬱起來。
靈石的靈氣被緩緩抽取，同時上空的天地靈氣也跟著被陣法吸取運轉。
很快濃鬱成絲絲縷縷的白霧了，爭先恐後的往身體裡鑽。
沈九霄立刻運轉功法。
“混沌無形，太虛道精……”
五行靈氣爭先恐後的湧入身體，在身體中彼此交融，達成平衡，轉過每一處經脈，最後盤旋進丹田。
轟——
煉氣八層。
沈九霄重修根本沒有瓶頸，功法頂尖，靈根頂尖，靈氣充足，隻需要等待量變引起質變。
嗡——
煉氣九層。
……
天空從白晝變成黑夜，又從黑夜變成白晝。
如此輪換了三四次。
哢嚓……
擺放在不同位置上的靈石全都被吸乾了靈氣，哢嚓哢嚓的碎成塊。
直到最後一塊靈石也碎裂，周圍濃鬱成實質的靈氣，最後一縷也被沈九霄吸入體內。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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