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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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盤腿坐在窗邊，抬頭看著血月，但他的心神完全不在那個月亮上，他正在心中暗暗計算著宅子裡侍女換班的規律。
五條悟觀察了兩天，發現每天早上和傍晚各有一輪換崗，換崗的時候會有大約三分鐘的時間院子裡沒人。
他打算趁著那個空檔溜去蓮花池。
正想著，紙門忽然被拉開了。
侍女跪坐在門外，雙手交疊在膝前說：“側室大人，家主大人傳召，要您今晚侍寢。”
五條悟的汗毛“唰”地一下立起來了。
這道聲音簡直如同魔音入耳。
他如同卡殼一般慢慢轉過頭。
“側室大人。”侍女打斷他，語調平穩，“請您隨我來沐浴更衣。”
他的咒力恢複了一些，雖然很少，像乾涸的河床上滲出來的第一道細流。
但如果他再舍身一把，多積攢一些咒力，說不定就能把那個觸手怪殺死，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要做嗎？
五條悟咬著手帕糾結，作為最強，難道要把節操也丟掉嗎？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從窗台上跳下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帶路。”
侍女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去，側身讓開了路。
浴湯的水麵漂著紅色花瓣，旁邊疊放著嶄新的白色浴衣。
五條悟脫了外衫，大大方方地踩進浴桶裡，把自己整個沉進熱水裡，隻露出一雙蒼藍色的眼睛在外麵。
熱水漫過他的肩膀和鎖骨，蒸騰的霧氣把他的臉頰熏得微微泛紅，漂亮的眼眸在霧氣後麵像是水洗過的寶石。
泡了一會，他換上了浴衣，被侍女領到了那間熟悉的主臥門外。
紙門拉開，裡麵安安靜靜的，燭火在四壁的燈台上跳動著，映得金箔屏風上的飛鳥圖案栩栩如生。
那些觸手居然不在？
五條悟站在門口，往裡麵探了探頭。
他回頭問侍女，“人呢？”
侍女已經退到了回廊的陰影裡：“大人稍後便到，請側室稍候。”
五條悟踏進去後，門合上了。
房間很安靜，燭火偶爾爆一個燈花，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
五條悟已經做好了再次失去貞操的準備，奈何屋子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失望。
“不來也好，省得我又得被那些——咦？”話沒說完，他的左腳踝忽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五條悟低頭，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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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白色的觸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腳踝，表麵那些藍色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幽微的光。
吸盤貼著他的皮膚輕輕地收攏，像是在打招呼。
五條悟的額角落下黑線。
他表情複雜，但緊接著，更多的觸手就湧了上來。
……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燭火已經燃到了底部，燈台上的油脂快要燒儘了，光線昏昏沉沉地籠在房間裡。
他的浴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衣帶係得歪歪扭扭的。
反正也不能指望這個連人都不是的觸手為他好好的穿上衣服了。
空氣中飄著一股幽幽的香氣，甜膩膩地往鼻腔裡鑽。
五條悟撐著胳膊坐起來。
體內那股咒力，果然又濃了一些。
充盈的咒力在湧動著，雖然還遠不如他全盛時期，但至少現在的他要比昨天的他更加強大了。
但他完全高興不起來。
五條悟擰著眉，嘴角向下，渾身散發著一種十分不爽的氣息，“該死……”
每一次他都沒辦法反抗，就算咒力恢複了一些，也掙脫不開那些觸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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