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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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寸步不離，他打開熱水，挽起袖口擰乾毛巾
“這次我給你擦，下次換你給我擦好不好”
出發前，她的聲音和溫柔的模樣曆曆在目，張小魚苦笑了一下
“你比八爺像個算子，這次我給你擦”
他輕輕擦拭著她的手，漏出的小臂，
還有她的臉。“你穿什麼都好看，唯獨這身病服，一點都不好看”
“阿暖，你快快睡醒，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去吃街口的酒館，去彈琴，去那裡都可以”
他喃喃道“你不是說過嗎，隻要咱們一起。”
他俯下身的淚水滾落，他不敢挪開眼，不敢離開，他害怕，她睜開眼睛看到的人不是他。
他害怕她的呼吸突然消失，他失去過太多，放棄過太多。
她的後背為他擋了致命的一擊，他寧願是他。
張小魚癱坐在凳子上，怔怔的望著她。
因為失血加上感染，喬阿暖反複發燒，昏迷著
整整數日，張小魚無微不至，寸步不離。
曾經那個有絕對威嚴，軍中一絲不苟的張副官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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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藥、擦身、測溫、看護、輕聲陪伴，他把所有半生未給人的溫柔，儘數傾注在這一方病房、這一個人身上。
或許是他日夜守候的執念太過深沉，或許是喬安暖心底尚存牽掛。
昏迷的第五天的午後，喬阿暖從昨夜就已經退燒了。
一直安靜昏睡的人，眼睫忽然輕輕顫了顫。
極輕、極緩，卻讓一直凝神注視她的張小魚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
他立刻俯身，聲音壓得極輕，帶著壓抑多日的顫抖：“阿暖？”
下一瞬，喬安暖緩緩睜開了沉重的雙眼。
眼眸初醒，帶著剛脫離昏迷的朦朧，視線慢慢聚焦，落在眼前頭發淩亂，眼神憔悴卻帶著溫柔的男人身上。
“張小魚……”
短短三個字，瞬間擊潰他所有隱忍
“你又騙我，你說睡一會兒，卻睡了這麼久”
她抬起手“想摸摸你的臉”
張小魚摘下口罩，他瘦了好多，本就棱角分明的臉，更加立體了，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下頜冒出淺淺一層淡青胡茬，往日利落規整的衣領鬆垮微亂，額頭已經結痂了
喬阿暖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
她冷吸一口氣，傷口拉扯的痛，她皺眉，張小魚瞬間慌了神
“躺好，我去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他戴上口罩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醫生進來檢查一番。
“長官，沒什麼問題，隻是姑娘體弱，需靜養一段時間”
醫生離開後，幾個護士你推我推的
“張副官一直守到現在”
“是啊，好情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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