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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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請自重。”他強作鎮定，裝作不耐煩“我們在辦公事。”
“我知道啊。”蘇晚笑得眉眼彎彎，“我就是在跟你談公事。倒是你，想到哪裡去了？”
張小燼被堵得說不出話，索性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背對著她。
“交接點的事，我會派人去瀏陽河碼頭查。”他聲音有些乾澀，“名單上剩下的人，你繼續核對，有疑問再叫我。”
蘇晚也不戳破他，低頭繼續翻看名冊，嘴角卻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聽見紙張翻動和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響。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蘇晚忽然開口：“張小燼，你過來看看這個。”
張小燼轉身走回案前，俯身去看她指的那一頁。兩人的頭湊得很近，他能清晰地看見她纖長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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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蘇晚指尖點在名冊上，“周明遠，長沙商會的副會長。他和上海那邊的往來密信，我截獲過兩封。但他在長沙根基很深，貿然動他，恐怕會打草驚蛇。”
張小燼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名冊上。
“周明遠……”他沉吟片刻，“這個人我知道，和九門幾家都有生意往來。確實不能輕舉妄動。得先拿到實據，再報佛爺定奪。”
“嗯。”蘇晚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小魚和阿暖，今天出門了？”
張小燼一怔，隨即警惕地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蘇晚聳聳肩，“昨日見阿暖姑娘性子溫柔，是個好人。張小魚能找到她，是他的福氣。”
她語氣坦然，沒有半分酸意，隻有真誠的感慨。
張小燼看著她，心底那點戒備忽然又鬆了幾分。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他們確實不容易。阿暖失憶，還懷著孩子，小魚……找她找得很苦。”
“我知道。”蘇晚輕輕歎了口氣，“所以我不會去打擾他們。你放心。”
她說完，抬眼看向張小燼，目光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倒是你，”她輕聲道，“這麼緊張他們，緊張我，到底是怕我攪局，還是怕自己亂了陣腳？”
張小燼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別開臉，假裝去整理案上的卷宗，聲音卻已經沒了剛才的鎮定：“蘇小姐，說笑了。”
蘇晚低笑一聲，不再追問，重新低頭核對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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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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