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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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的燈火慘白刺眼,消毒水的冷味彌漫整間屋子。
喬阿暖早已耗儘了所有力氣,渾身被冷汗浸透,發絲濕漉漉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劇烈的陣痛一波波碾壓著她的身體,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渙散,身下血色淋漓。
孩子胎位不正,早產體虛,加上她心神重創、氣血大亂,生產過程凶險至極,已然陷入難產絕境。
主治大夫摘了沾著薄汗的口罩,快步走出產房
“誰是家屬”
麵色凝重地看向走廊裡守到僵硬的眾人,大家最終目光落定在滿身傷痕的張小魚身上。
“先生,產婦情況極差,大出血止不住,體力徹底透支,孩子卡滯胎位,產程停滯太久。”大夫語氣沉重無比
“現在情況危急,隨時會雙亡。我必須提前告知你,一旦出現不可逆意外,我們隻能保一個,請你立刻做決定。”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走廊死寂的空氣。
喬澤身子一僵,別過頭不敢再看。尹新月心頭一緊,攥緊了手心。
張小魚渾身一震,他背過去的頭發,已經散落在額頭前,麵罩上還有泥
看著男人狼狽的模樣,和眼底的猩紅,大夫都有些於心不忍
張小魚幾乎是本能的上前一步,聲音嘶啞執拗,帶著近乎偏執的瘋狂:“兩個都保。大人孩子,”他扶著大夫的肩膀“大夫,求你了,救救她們”
“我理解你的心情!”大夫無奈又急迫地搖頭,額上滿是急汗,“可現在的就是,你必須要做出決定,不然就一屍兩命了”
漫長的幾秒死寂,像是熬儘了半生光陰。
張小魚喉結狠狠滾動,眼底的執拗儘數崩塌,隻剩下極致的恐慌與疼惜,一字一句,沙啞破碎,擲地有聲:
“保大人。”
“保她,保大人,拜托你”
大夫離開他瞬間脫力,張啟山扶住他“阿暖還在等你,你要堅持住”
產房內,昏死邊緣的喬阿暖,意識堪堪懸浮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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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所有模糊的聲響,唯獨這一句“保大人”,清晰無比地鑽進她的耳中,刻進她的骨血裡。
她朦朧地睜著眼,視線一片模糊,心口酸澀滾燙,淚水無意識從眼角滑落。
大夫知道什麼情況,她俯身靠近她,放緩了語速,輕聲安撫瀕臨絕境的她:“喬小姐,你堅持住。外麵你的丈夫安然無恙,他好好活著,一直在外麵守著你,從未離開。”
一句“他沒事”,瞬間撐住了她快要潰散的生機。
她死死咬著唇,憑著最後一絲執念,撐著快要斷裂的意識,咬牙苦苦支撐。
走廊外,張啟山叫來了院長:“給他換衣。”
護士立刻取來乾淨的白大褂與醫用紗布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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