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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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靜得可怕
沈子越在馬車，早已候在院門外，
張小魚連夜找到了他，和他說明了情況
喬澤夫婦也已經收拾妥當，抱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廊下。
予安被張媽抱著，裹在厚厚的繈褓裡，睡得安穩，小臉蛋粉嫩，全然不懂人間的別離。
喬阿暖站在小院內，望著那些他親手做好的櫃子和修整好的院子，眼淚止不住的流，眼眶腫得厲害。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方繡著桃花的帕子，指尖攥得發白。
張小魚就立在她對麵。
他沒有再爭辯，也沒有再說寬慰的話，隻是靜靜望著她，目光沉沉，裡麵藏著數不清的愧疚、不舍，還有不得不割舍的決絕。
昨夜的相擁還餘留溫度，可現實的鴻溝就橫在兩人之間。
“時間到了。”喬澤低聲提醒，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了繈褓裡的孩子。
喬阿暖抬眼看向張小魚，喉嚨堵得發疼，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到最後隻擠出破碎的字句：“小魚，你答應我的，一定要活著。”
張小魚喉結滾動，伸手，想觸碰她的臉頰，手抬到半空，又緩緩落了下來。他不敢再多觸碰，怕一碰，自己所有的堅持就會轟然崩塌。
“我答應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照顧好予安，照顧好自己。到了北平，安心等我。”
“我會來找你們。”
這話聽著是承諾，可兩個人心裡都清楚，九門風雨飄搖，這一句等待，不知道要熬多少日夜，更不知道能不能等來歸人。
喬阿暖咬著下唇，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不想哭，可控製不住。她伸手，最後一次攥住他的衣袖，力道重得幾乎要把布料捏皺。
“我等。”她聲音哽咽，卻又帶著滿眼希冀
“我不走，陪著你，好不好？”
張小魚閉上眼，心口像被鈍刀反複碾磨。他用力掰開她的手指，動作很輕，卻沒有半分退讓。
“阿暖，別鬨。”他語氣苦澀
他轉過身，不敢再看她流淚的模樣，怕自己會反悔
喬澤上前，輕輕接過繈褓裡的予安。嬰兒似是感知到周遭的離別氣氛，忽然輕輕哼唧了一聲，小手動了動。
喬阿暖最後望了一眼張小魚的背影，那道挺拔的身軀
她不再爭辯，所有的反抗、委屈，儘數被現實碾碎。
她一步一步往後退，走向等候的馬車。每走一步，心就像被撕扯一次。
張小魚僵在原地，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緊。他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會不顧一切留住她。
馬車的車輪碾過滿地落桃，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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