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小嫂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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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的……”
隻是第三天早上，戎狸抱著一盆子的衣服往小溪邊邊上去。農人的衣服一般都是在河邊洗，用棒子在石頭麵上敲敲打打，就能洗乾淨，還能省水錢。
溪岸的石頭上，已經有好幾個嬸子，媳婦。今天天好，都出來了。
戎狸剛剛走近，就察覺到幾絲若有若無的視線，轉頭過去看的時候，人都低垂著頭。
也沒有多想什麼。
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戎狸俯身揉搓著粗布衣衫，冰涼溪水漫過手腕。日頭慢慢升起來，悶出一身薄汗，額前劉海被潮氣浸得黏在皮膚上，他抬起手背隨意蹭了蹭臉頰，瞧著是安分守己的模樣。
一旁洗衣的婦人時不時偷瞟他兩眼，腦袋湊在一起，壓著聲音竊竊私語。
“長得倒俊……不像不檢點的啊……”
“好多人都見過他跟那個屠戶偷偷摸摸的……誰知道乾什麼呢？”
“哎，昨天我還看見他往祝馳家裡去了。”其實那是戎狸去還祝馳落下的碗。
“真假的，哎呦，謝凜才走幾天啊……”
可憐謝清還在鎮上讀書，家裡嫂子背地裡這般……要是謝清知曉了，心裡得多難受。”
饒是說的小聲，但離得極近，並且她們料定戎狸現在一個人，沒有人能幫他撐腰。也不怕被他聽到，說來說去，除去純粹聊村裡的八卦，就是要說給戎狸聽的。
戎狸緩緩抬起頭，側過臉望向閒談的兩人。
這是在說他嗎？雖然沒聽清具體是什麼。但絕對不是好話。為什麼要這樣呢？
幾位婦人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目光，話音猛地掐斷，局促地移開視線，佯裝用力捶打衣裳，棒槌砸在石頭上砰砰作響。
“嬸子們，閒話可不能亂講。”戎狸聲音淡淡的，不高，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有人勉強扯出笑容打圓場：“哎呀，我們也就是隨口聊聊，沒別的意思。”
“隨口說的話，傳得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戎狸低下頭，繼續揉搓衣物，溪水嘩啦啦流淌。
說這話時情緒不高，惹得人不痛快。
王素華眼睛一眯，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掐著陰陽怪氣的調，“小狸啊，不是我說你，你家漢子剛走，就安分守己點唄，跟那屠戶這麼快搞在一起，說出去也不好聽。”
見戎狸沒有說話，以為是說中了對方的小心思，更加得意，“你也得替謝清想想啊。”
“我跟祝馳沒有關係。”
那王素華道，“你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明嫂昨天可看見你去那屠戶家裡了。”
說話實在難聽。
明嫂聞言身子一頓，連忙開口：“素華，我隻是遠遠一瞥，可沒胡亂揣測別的，你別把我的話誇大。”
“我去祝馳家中，隻是還之前落在家裡的碗，明嫂遠遠瞧見的也隻有進門那一幕，裡麵發生什麼，她並不知曉，怎能拿來當作話柄亂說？”
王素華哪裡肯就此罷休，下巴一揚，陰陽怪氣地回道：“還碗？誰知道是不是托詞！單獨見麵，本來就惹人閒。再說王狗蛋親眼瞧見黃昏時分你們偷偷走在一處，總不能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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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是簡單說了兩句話，大白天的路上還有不少村裡人，哪來偷偷一說？”戎狸緩緩直起身，膝蓋微微發酸。“我自問行事坦蕩。”
“坦蕩？真坦蕩就該避著祝馳！”王素華棒槌重重砸在青石上，水花四濺，“村裡人眼睛都看著呢，你寡婦一門，最該懂得避嫌。整天和單身漢子來往，難怪讓人多想。”
“鄰裡之間正常往來，為什麼需要刻意躲著？”戎狸輕輕蹙起眉，“嬸子單憑幾句捕風捉影的閒話，到處抹黑我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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