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小嫂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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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麵上不顯，裝得淡定。
祝馳手指微微蜷縮，攥緊了掌心，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追問：“那……什麼時候走？”
“差不多就這兩天。”戎狸老老實實回答。
祝馳後來沒有多說話了，隻是喝了兩茶杯水以後，就像平時那樣離開了。他知道也許這一走就見不到戎狸了，不舍得肯定是真的。
可是他沒有辦法，平心而論，除非是謝凜死，否則他永遠都沒有機會，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一個機會……
隻有等……
時隔一天，謝凜就帶著戎狸離開了村莊，走得倉促，原本計劃是要再待一天的，隻是謝凜不放心這段時間都有多少人像祝馳那樣覬覦自己老婆，思來想去，還是先走為好。
作為親兄弟，去看一下謝清是必要的。
等到開車到學校附近的時候，謝清先帶戎狸找了附近的一家賣甜水的小店裡坐著等，給戎狸點了一份百果刨冰。
“你聯係小清沒有？怎麼還不出來啊……”戎狸拖著長長的尾音。雖然嘴裡吃著冰涼的刨冰，但是店鋪裡沒有空調，一個上了年紀的風扇嘎吱嘎吱得轉悠，也吹不出來多少風。
“嗯，約好在這裡碰麵，再等等。”謝凜也沒有多涼快，背上隱隱沁出汗水，拿起來桌上的那張菜單，其實就是一張比較硬的紙，給他的嬌老婆扇風，還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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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約十分鐘。
路口的樹蔭晃動片刻，一道清瘦的少年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是謝清。
他穿著乾淨的校服，眉眼清冷淡漠，周身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走近桌邊，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全程沒有落在戎狸身上半分，最後隻停留在謝凜身上，語調平平，無波無瀾地喊了一聲：“哥。”
戎狸正含著一勺刨冰，見狀立刻彎起眼睛，對著謝清眨了眨眼，可謝清像是全然沒有看見一般，眼睫輕垂，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
桌上沒人說話，沒有想象中的兄弟相聚，熱淚盈眶。還是謝凜作為大哥先開的口，
“最近課業壓力大嗎？還有沒有錢花？”，嗓音低沉沉穩，打破了這份僵硬的沉默。
“都還好。”謝清應聲簡短，依舊沒有側過半分目光。
兩人寥寥聊了幾句學校的近況，氣氛始終淡淡的。
聊完最後一句，謝凜從錢包裡抽出一疊嶄新的現金，放在桌角，推到謝清麵前。鈔票整齊疊放，分量很足，足夠謝清的生活費與雜費。
“拿著，好好吃飯，專心讀書，別委屈自己。”謝凜的語氣帶著兄長獨有的叮囑與穩重。
謝清低頭瞥了眼桌上的錢，沉默頷首，低聲應了句：“知道了。”
謝凜抬眼掃了眼身旁的小人兒。
戎狸臉頰泛著淡淡的熱紅，額前的碎發被熱氣熏得微微打濕，方才吃得儘興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點懨懨的倦意。這老舊小店密不透風，盛夏的暑氣悶得人渾身燥熱，以他嬌氣的體質，確實受不住這般悶熱。
他立刻收起手中的菜單，抬手輕柔地幫戎狸拂開額前黏住的碎發，隨即對著始終冷淡疏離的謝清開口。
“不待了，你嫂子受不了這麼熱的天氣，容易悶得難受，我們先走了。”
兩人前後不過二十多分鐘的碰麵，全程安靜得近乎寡淡，沒有多餘閒談。
一行人走出悶熱的甜水鋪，謝凜牽著戎狸的手腕，腳步從容，一步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謝清默默跟在身側，安靜地送他們到車邊。
直到謝凜拉開副駕駛車門，準備護著戎狸上車，始終沉默不語的戎狸才輕輕停下腳步。
這是他今天對著謝清說的第一句話，帶著囑咐：“好好學習，不要太大壓力，高考加油。”
謝清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謝謝，……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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