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小結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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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狸想讓顧承明先回去，自己則等著江序在醫院裡醒過來再走。被一口回絕，“不行，我跟你一起等啊。”
“也行。”戎狸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利阻止顧承明。
兩人就這麼安靜守在病房裡，窗外的小雪斷斷續續落著，天色一點點暗沉下來。誰都沒料到，江序還未睜眼，學校教務處的緊急通知，先一步找到了戎狸。
今天江序被救護車緊急拉走的畫麵，被無數下課路過的學生看了全程。密閉儲物櫃缺氧昏迷、人為鎖困，根本算不上簡單意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蓄意針對的校園霸淩，往嚴重裡定性，就是蓄意傷人、故意謀害。
事態瞬間在校園裡發酵炸開。
江序性子孤僻寡言，家裡隻有年邁的奶奶是唯一監護人，在校向來獨來獨往，幾乎沒有交好的同學。所有人印象裡，這個冷淡沉默的男生，近期唯一頻繁親近、形影相隨的人，就隻有練舞蹈的戎狸。
流言蜚語順著風聲瘋傳開來。
有人揣測兩人關係不簡單，難聽的包養、依附、貼靠的閒話越傳越凶。謠言越傳越離譜。
校園牆匿名帖子底下，甚至有人惡意揣測、亂造黃謠，把儲物櫃蓄意困人的惡性事件，扭曲成是戎狸和江序私下玩的曖昧情趣……
這些逆天發言剛冒出來沒多久，就被後台管理員火速刪除、禁言處理，可流言的種子早就撒遍了全校，看過的人心裡都悄悄存了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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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求證真相，所有人隻願意相信自己腦補的狗血戲碼。
病房裡安靜壓抑，輔導員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戎狸指尖劃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老師嚴肅的聲音，再三催促他立刻返校配合問詢、說明情況。他開的免提，一旁的顧承明聽得清清楚楚。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承明點開校園牆後台，翻著剛剛發酵出來的一堆匿名評論。越看臉色越沉，眼底戾氣層層疊疊往上翻。那些人顛倒黑白、是非不分，把救人的戎狸汙蔑成始作俑者，把校園暴力扭曲成不堪的玩笑。
顧承明看得胸腔冒火，低低爆了句粗口，“*，這些人SB吧，知道造謠犯法嗎？”他全程跟在戎狸身邊，從頭到尾清清楚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整件事和戎狸半毛錢關係沒有。不僅沒關係，戎狸還是拚了命救了江序的人。
可現在倒好，救人的人，被匿名汙蔑、造謠、造黃謠、推上風口浪尖。戎狸垂眸聽著手機裡輔導員嚴肅的催促聲，心底微微訝異。
他隻以為是普通的校園意外調查，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事情已經發酵成滿城風雨的謠言鬨劇，甚至被扣上這麼多不堪、離譜的帽子。
但他沒慌亂，澄澈的眼底穩得很。清者自清，掛斷電話，病房裡隻剩儀器平穩的滴答聲。戎狸抬眼看向滿臉慍怒、還在翻看校園牆記錄的顧承明，輕聲開口：“我要，回學校，了。”
顧承明立刻抬頭，想都沒想便道：“我陪你一起去！我全程都在，幫你作證。”
“不用。你留在這，幫我，照看一下，他。”
顧承明聞言眉頭擰得更緊，心裡實在不理解。
江序隻是缺氧昏迷，醫生都說沒大事，醒過來就是時間問題，躺病床上安安穩穩輸液，根本出不了意外。
“他在醫院有醫生看著，能出什麼事？”顧承明語氣帶著幾分不甘，“我陪你去學校更要緊，他們現在都亂咬你。”
戎狸也明白顧承明是好心，帶著點難得的示弱，小心翼翼伸手輕輕牽住顧承明的掌心。
指尖微涼，輕輕攥著他寬大的手掌。
“拜托。”
戎狸很少求人，更別說主動牽他的手。
掌心那點軟乎乎的溫度直接攥亂了他所有的情緒，心裡所有不甘、糾結、不情願，瞬間土崩瓦解。
沒轍了，徹底沒轍。
顧承明泄了氣，重重吐了口氣，反手輕輕握住那隻小手，無奈妥協：“……行。”
“我留下。”
“你有事立刻給我發消息、打電話，千萬別自己扛。要是有人亂說話欺負你，我馬上趕過去。”
“嗯。”戎狸點頭應下，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離開病房，坐上了返校的車。
車窗外細碎小雪依舊飄零，灰蒙蒙的天色壓得人心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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