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年人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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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權鄴靠著椅背看祁賀煬開車的側臉。
五年過去這個人五官長開了，眉骨比從前更鋒利，下頜線繃著的時候像刀裁的。
到底是當過兵的人，身上的那股勁兒沒散，坐在這兒開車都帶著一種隨時能提槍上陣的利落感。
當年是他追的時權鄴，18歲的小崽子毛遂自薦，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把人按在梧桐樹上了，撲麵而來的都是少年熱忱的氣息。
開口就是“談麼？”
時權鄴當時才25歲，剛調來京市，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就沒見過這麼直的。
他當時把祁賀煬拒了，結果人家小夥子一點也不怕被拒絕，第二天就摸清了他公司在哪，從那天以後天天蹲點。
蹲了一個月之後時權鄴鬆口了。
然後他們好了兩年。
第二年底祁賀煬跟他提了一嘴說想進部隊，家裡安排的，他當時也看清了小夥子眼中的光和興致勃勃的心。
時權鄴當時沒表態，過了兩個月趙崢出現了，時權鄴跟他走了，至今為止他都記得祁賀煬是怎麼跪在機場求他別走的。
他也記得，自己有多絕情。
分手第十天祁賀煬就入伍了。
這五年時權鄴沒查過他在部隊乾什麼，隻知道退役的時候肩膀上扛的銜不低。
回來之後接手的祁家盤子比他走之前大三倍，那是政治資本換的。
拿命換的。
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門口。
祁賀煬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順手伸過去把時權鄴身上的安全帶也按開了，隨後繞到副駕拉開了車門。
他站在車門外看著時權鄴，沒伸手來扶，但也沒催。
時權鄴眉眼間有些怔忪，他看著祁賀煬拉著車門的手，隻覺得這小狗還是那麼好騙。
他自己下了車，站起來的時候腰上那根筋又擰了一下，扶著車門站了兩秒，臉上笑著：“你這別墅地段不錯，離我公司近。”
“送你。”祁賀煬關上車門，鎖了車往大門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他，“走不走？”
時權鄴跟上去。進門的時候他看見玄關鞋櫃上放著一張相框，相框裡是一束凍成冰坨子的玫瑰，拍糊了，構圖歪得一言難儘。
他站在那兒看了兩秒。
祁賀煬已經走進客廳了，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開口：“忘了扔了。”
時權鄴換了拖鞋走進來，路過那張相框的時候手指在邊框上輕輕刮了一下，沒停步，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坐下來的時候他選了個側坐的姿勢，腰後墊了個靠枕。
祁賀煬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疊好的熱毛巾。他走到時權鄴麵前，彎腰把毛巾遞過去，手指快要碰到時權鄴腰側的時候停了一下。
時權鄴接過來撩開襯衫按在自己後腰，燙得他抿了一下嘴。他沒抬頭，低著眼睛說：“謝了。”
祁賀煬直起身，在時權鄴對麵坐下，兩條長腿伸開搭在茶幾邊緣。
他歪著頭看時權鄴按著熱毛巾的動作，忽然開口：“你當年跟趙崢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之後會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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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權鄴手上的動作沒停。
“想過。”他說。
“然後呢？”
“然後我想，你入伍之後該有新的人生了。20歲的小孩，部隊裡待幾年出來什麼都會變。”
祁賀煬靠著沙發背，下頜微微抬起：“我變什麼了？”
時權鄴終於抬眼看他。毛巾熱度透過襯衫滲進腰後的肌肉，那塊擰著的筋被燙得慢慢鬆開。
他看著對麵沙發上坐著的這個青年，肩寬腿長，眉眼鋒利，說話的時候嘴角總帶著一點似嘲似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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