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韓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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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銘。”時權鄴把領帶調正了半寸，從鏡子裡看了祁賀煬一眼，“建築開發那頭的一把手，新上來的，手裡攥著全市三分之二的大項目。我有個東西卡在他那兒了。”
祁賀煬倚著門框把車鑰匙收進兜裡，整個人換了個姿勢站著，兩條長腿交疊。
“韓銘。前兩年從外地調過來的那個？”
“對。不到四十，辦事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之前有人送他東西被他原封退回去，連著退了三回。圈裡都說這人不好弄。”
祁賀煬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進來，站在時權鄴身後半步的距離。
從鏡子裡看著時權鄴整理完領帶後垂下手的動作，嘴角動了動，走過去摟住他，吻了吻他的後頸，聲音潮濕:
“那你還去？”
“去。”時權鄴按著人的臉把人推開，轉身麵對祁賀煬，大衣的衣擺掃了一下祁賀煬的褲腿，“不好弄也得弄。他手裡的東西太關鍵了。”
祁賀煬這幾天毛被捋順了，吃嗨了，這會兒心情正好。
被推開也不惱，仍舊笑吟吟的:“我陪你去。”
“不用。”時權鄴從他旁邊走過去，從衣帽架上拿了條圍巾繞了兩圈，“你去乾什麼？你一個做生意的去堵人家的門，給他送東西？他得以為你要買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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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賀煬被買批文三個字噎了一下，站在臥室裡皺著眉看了時權鄴的背影幾秒，抬腳跟了出去。
“那你幾點回來？”
“看情況。”時權鄴在玄關換鞋，隨口說“你在家煮鍋湯，我回來喝。”
祁賀煬靠著玄關的牆壁看他，彎腰的動作讓時權鄴的後頸露出一截，大衣領口邊緣正好卡在發尾底下，那個他前幾天留下的印子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韓銘這個人，”祁賀煬忽然開口，聲音平著，“他結婚了嗎？”
時權鄴換好鞋後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查過了，沒結。單身。”
祁賀煬的眉毛擰起來了:“單身？四十歲單身？送東西還連著退三回？你這穿得跟相親似的去見他？”
時權鄴拉開門，冷風裹著雪沫子灌進來，把玄關的暖意衝散了大半。他回頭看了祁賀煬一眼，眼尾彎著。
“你老老實實待著，我走了。”
門關上了。
祁賀煬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聽見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隨後是輪胎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聲響漸漸遠了。
他轉回客廳，落地窗外院子裡那棵銀杏的枝條上掛了一層白茸茸的雪，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祁賀煬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摸出手機，在搜索框裡打了兩個字——韓銘。
時權鄴到韓銘辦公室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雪停了，天灰蒙蒙的壓得很低。辦公樓是棟老建築，走廊裡暖氣燒得很足，跟外麵的冷形成鮮明對比。
韓銘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開著，裡麵傳出來翻文件的簌簌聲響。
時權鄴敲了兩下門。
“進。”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桌子後麵坐著的那個人。
韓銘比他想象中年輕，五官端端正正，戴一副細邊眼鏡，看著文氣，但抬眼看人的時候目光沉而穩，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勁兒。
“時總。”韓銘沒站起來，隻是點了下頭示意他坐，“資料我收到了。”
時權鄴在他辦公桌對麵坐下，手裡拎著一個不顯眼的紙袋擱在了腳邊。他沒急著推過去，先笑了笑道了聲謝。
韓銘的目光在他擱在腳邊的紙袋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臉上。
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看過來的時候，時權鄴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比他想象中更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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