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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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廢丘時，糧草輜重壓得車輪吱呀作響，走得慢。如今返回鹹陽，輕車簡行，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回程薑歲乘的馬車。
仍然是箭頭護在車旁行走。
章邯帶走了一半部下，隻剩下另一半聽她調遣。
黑甲軍分為兩隊，將薑歲的馬車前後護在中間。
而田珩田言騎馬綴在隊伍後。
來時薑歲履遭暗殺，現在卻風平浪靜。像是追逐她的那股勢力，被旁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也有可能是薑歲這邊已經塵埃落定，所以他們也不做無用之功。
“想不到，”田珩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輛馬車的簾子上，“她竟然真的說服了神農堂，要到了種子。”
她們烈山堂，想要那種子很久了。
神農堂堂主朱家，軟硬不吃。
田珩卻更關心另一件事，“你是如何識破朱家的千人千麵？”
田言神秘地勾勾嘴角，“這可不能告訴你。”
田珩冷哼一聲。
田言又笑笑，二人不再言語。
一路上，秋風追著車轍，將官道兩邊的樹葉染黃。
數日奔波後，鹹陽城的輪廓終於在晨霧裡浮現出來。遠遠的，城牆的邊線在天際浮起，
昨夜一陣秋雨寒涼，今晨白露凝結為霜。薑歲加了一件披風，田言也不再騎馬。不會武功的二女便共乘在馬車裡。
田言將一盞熱茶遞給薑歲。
“多謝田姑娘。”薑歲接過，雙手攏著杯壁，暖意從指尖滲進去。她低頭飲了一口，茶水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好香的茶。”
“行程簡陋，這茶葉有些受潮。”田言自己也端了一盞，“待回鹹陽後，再備好茶，邀薑大人一品。”
對比神農堂，烈山堂稱得上富庶。
當然不隻是品茶而已。
“那薑歲就敬候田姑娘佳音了。”
二人隨意說著一些女兒家私話，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一寸一寸地移動。
忽然前方傳來騷動。
隻聽見前方黑甲軍大喊，“什麼人？”
馬車停了下來，薑歲放下茶盞，一手撩開車簾，就見霧中一道身影牽馬立於道路一側，身形修長，輪廓被霧氣模糊得有些虛幻。
雖然還看不清麵目。
“等一下！”薑歲急忙自馬車中起身。
是她日夜所思的那個人。無論多遠，都想回到他的身邊。
薑歲跳下馬車，裙擺被車轅勾了一下，也沒有減緩她的步伐。
馬車旁的箭頭也嗅到了那人的氣息，比薑歲還快，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瞬間奔到那人影身邊，用身體圍著他繞圈，用碩大的虎頭蹭他。
蓋聶低頭安撫的摸了摸蹭著他腰間的箭頭，然後看向隨後一同向他跑來的薑歲。
她的頭發如同夢中一樣，沾染了晨霧。
蓋聶有一瞬間的恍惚，下意識迎上去，想要碰到她。
“師兄！”
如同乳燕投林，熟悉的力道衝在懷裡。
真實的觸感，讓從不在人前親密的蓋聶，都忍不住將她向懷中攏了攏。
“冷不冷？”他問
薑歲抱了一下就分開，搖搖頭，“不冷。”
倒是師兄身上好涼。
蓋聶衣衫單薄。自幼時起，兩個師兄就仿佛不畏寒暑，即使冬日也隻著單衣。
而現在，師兄衣上都染了寒意，不知在秋風裡等了多久。
“師兄怎麼在這裡？”
“算了算日子，你的歸期應該就在這兩日。”
他每日都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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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在身邊，薑歲心中就湧出無限的喜悅。
少女的愉悅驅逐了他眼中的冷漠，視線落在薑歲的下頜線上，“怎麼瘦了？”
薑歲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像是才發現這件事。“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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