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低賤的侍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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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漸行漸遠，直到主峰上徹底感知不到他的氣息，夜寄北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抬腿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楓葉被風卷起，打著旋兒從他眼前飄過。
真安靜，他心想，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場地，四周種滿了楓樹，火紅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有著沙沙的聲響。
夜寄北站在邊緣，愣了一瞬，這裡是百年前他和溫硯一起練劍的地方。
當年的自己，除了喜歡溫硯之外，還有堪稱頂級的勝負欲，每次和溫硯對練，他都想著法兒要贏。
有一天他一時衝動，對溫硯放話:“隻要我能打贏你，你就答應成為我的道侶。”
見溫硯沒說話，他便又用了激將法，你是不是不敢呀什麼的，導致溫硯當時沒拒絕，隻點了點頭。
夜寄北當時卻沒有開心，反而有點不高興，因為他覺得溫硯那個點頭分明是篤定了他贏不了。
可越是被人小看，他越是來勁，那股倔勁兒一上來，硬是在短時間內把劍術練得突飛猛進。
如今想起來，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他沒想到自己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自從離開玄天宗，他已經很久沒碰過劍了，起初是不敢碰，後來是不想碰，再後來就徹底生疏了。
夜寄北正對著那片楓林出神，身後忽然傳來兩道腳步聲。
“何小師兄，我們來這裡練劍……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片楓林景致這麼好，溫師兄又對我極好，我不過是在這兒練練劍罷了，又不礙著誰的事。”
“可這畢竟是……”
“閉嘴，你很煩！”
“…………”
夜寄北偏頭看了一眼，來人是一個身著華麗藍袍的少年，長相十分精致，眉眼間帶著幾分嬌縱勁，他身後跟著一個小侍童，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像是生怕惹惱了這位主子。
藍袍少年步履輕快，環顧四周的目光裡滿是理所當然的隨意，仿佛這片楓林本就是他的地盤。
夜寄北沒有躲，隻是默然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身上淡淡掃過。
他不認識這個少年，隻是有些奇怪，主峰什麼時候說進就能進了？門口的侍衛是吃乾飯的嗎？而且那少年身上的衣袍，怎麼說呢，跟溫硯的衣著風格有些相似，袖口和領口處的紋路幾乎一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特意配成的一套。
夜寄北收回了目光，懶得再多看一眼，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你是誰啊?”
何玉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夜寄北，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在看到夜寄北那張臉時，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又試探性地探了一下對方的修為，發現是個毫無靈力的凡人，眉頭這才鬆開了。
“我問你話呢，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夜寄北倒也沒藏著掖著，語氣隨意：“我嗎？溫師兄的侍童。”
何玉眉毛一橫，但他生得好看，就算橫眉冷眼也不顯凶，反倒帶了幾分嬌蠻的味道。
夜寄北眨了眨眼睛，忽然注意到了什麼，何玉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太一樣的氣息，像是某種渾厚的暖意，悄無聲息地彌漫在他周圍。
天生靈體。還是純陽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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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有這樣的氣息，玄天宗向來對這樣體質的人敞開大門，畢竟這樣的人天賦絕佳，修煉速度遠超常人。
不過缺點也明顯，若是沒有成長起來，沒有人護著，很快就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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