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這是什麼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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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的易南白，全然沒反應過來是大師兄親手鎖了二師兄，隻是眼巴巴地盯著夜寄北的臉，像是要把這百年沒見過的模樣一點一點補回來。
夜寄北卻壓根沒留意他的眼神，直接抬手把人往旁邊一推，抬腳就下床:“抱歉，我真得走了。”
他推開房門，腳步剛邁出半步，便猛地僵在原地，他的雙手還撐在門框上，可溫硯已經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門前，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夜寄北鬆開門框往後退了幾步，溫硯便跟著往前走了幾步，步步逼近。
易南白從床上下來正正好站在夜寄北的身側，壓根沒注意到眼下氣氛有些不對，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高興:“大師兄，二師兄回來了，你……”
誰知，溫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夜寄北身上，但話卻是對著易南白說的:“我需要和他單獨聊聊，你先離開。”
易南白愣了一下，這才像是終於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遲疑了片刻，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一關上，屋內的空氣便像是被抽走了半截。
兩人誰都沒先開口，最後還是溫硯打破了沉默:“解釋。”
夜寄北眼底微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解釋?該解釋的人是你，想問我為什麼不回來?你也不看看你當年做了什麼，如今倒好意思來質問我?”
溫硯沒有接他這茬，隻是看著他，聲音沉了幾分:“所以，你便轉頭愛上了別人?”
夜寄北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平靜的篤定:“我眼裡容不得背叛。”
溫硯垂著眼簾，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片刻後抬起頭來，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他眼下不想解釋什麼，也不想把那些舊事一件件翻出來攤開，他現在隻想把人關起來，讓他隻能待在自己身邊，就算夜寄北想殺他千百次，他都可以不在意，他早就認定了這人，這輩子就算耗儘一切也不會再愛上別的人，可夜寄北非但不信他，連其中緣由都沒問過，甚至轉頭就愛上了別人。
這是溫硯唯一無法容忍的事。
夜寄北看到溫硯眼底浮起的那層沉色，指尖不自覺地頓住了。
他警鈴大作，抄起旁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溫硯側身躲過，瓷片在身後的門框上碎開。
夜寄北沒停手，像是被什麼情緒推著走，手邊能碰到的東西一樣接一樣地扔出去，硯台、筆架、香爐，摔在地上發出一連串脆響。
溫硯站在那兒，沒有躲閃得太遠，隻是偶爾微微偏頭或側身避開，衣擺被濺起的碎瓷劃出一道細痕，他都懶的低頭去看。
夜寄北扔了一陣，動作漸漸慢下來，該扔的東西都扔了差不多了，其實也不是，隻是發現這些好像都是自己的東西，當時買的還挺貴的便就沒有扔了。
最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屈起一條腿踩在床邊，順手撈起桌上的茶壺，仰頭灌了一口，潤了潤發乾的嗓子，你問他為什麼不用茶杯，因為已經被他扔了出去。
放下茶壺之後，夜寄北才抬眼看向溫硯，語氣裡帶著一股剛壓下去的火氣:“你到底想乾嘛?再廢我一次？還是想殺我？”
夜寄北看著他那副不吭聲的模樣，直接給氣笑了:“都不是?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他這話原本帶著幾分譏誚，可未曾想溫硯的回答讓他眉頭都皺了一下。
“嗯，我喜歡你。”
溫硯那聲“嗯，我喜歡你”落進耳朵裡時，夜寄北心裡是沒有半點悸動的。
他隻是冷冷道:“喜歡我?你背叛我的時候怎麼不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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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看著他，聲音低了幾分:“我隻說一次，我沒有背叛你。”
夜寄北已經不想再聽了，像是聽膩了一段反複重播的舊戲碼:“我不管你背不背叛，但你廢了我這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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