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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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寄北目光微冷，眼底沒有半分眼下情境該有的慌張。
武智本該心頭大快，可看到他那副模樣，心裡反倒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明明夜寄北才是待審的罪人，身處於絕對下風，可那抹坦然自若，倒襯得自己像個攥著陰謀，局促不安的跳梁小醜。
夜家的人都死絕了，還真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夜家少爺嗎?不過就是天賦高點恰巧被宗主收為弟子的東西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武智心頭那口氣越堵越滿，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過去，好讓那雙眼睛別再這麼看著他。
可那巴掌還沒落下，一道瑩白劍光便破空而來。
武智堪堪側身躲過，劍刃擦著他的指尖掠過，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若是再慢半息，他的手掌怕是已經和手腕分家了。
劍身插入地麵，劍柄處掛著一枚淺藍色靈玉，一眼便知是誰的劍。
溫硯的眸子越過武智，落在夜寄北身上，見人還沒被帶走，眼睫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無聲地鬆了口氣。
武智站穩身形，偏頭看了一眼那柄劍，又看向來人，眉頭微皺，溫硯來了又如何?不過再有天賦，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還未成長起來的毛頭小子。
“原來是溫師兄，不知溫師兄前來所為何事？”武智臉上掛起客套的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不緊不慢的篤定。
溫硯沒有回答，武智也不急，自顧自地接了下去:“啊，我懂了，你是來救你師弟的吧?可惜你師弟殘害同門，罪不容恕。”
他掂了掂手裡那塊留影石，笑了一下:“需要溫師兄來確認一下嗎？”
溫硯沒有看那塊留影石，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體玄黑，邊緣刻著繁複的金色紋路，正中一個“宗”字。
武智的笑容僵在臉上，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宗主令？執法堂長老也沒提過這茬啊，宗主令可調遣全宗門所有執事，執法堂，護山衛隊，指令一旦下達，執法堂無權私自駁回。
武智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最後才憋出一句話:“看來你是想保全你師弟不可了。”
溫硯搖了搖頭，聲音不高不低:“我的意思隻是，夜寄北是宗主門下的親傳弟子，就算有罪，你也無權擅自審他，包括你背後的執法堂長老。”
武智的臉色變了變，正準備開口接話，溫硯的聲音卻清晰地落在整片廣場上:“宗主令在此，夜寄北，殘害同門，按門規處置，廢其丹田，逐出宗門，執法堂不得擅自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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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寄北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眼看向溫硯，目光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來得及藏住的錯愕。
溫硯沒有看他，像是在宣讀一道與他無關的命令，台下的弟子們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廢丹田……那豈不是跟廢人一樣了？”
“宗主令都下來了，怕是翻不了案了。”
“可他不是親傳弟子嗎？還有，夜師兄真的會乾這種事嗎？”
“嗬，夜師兄肯定是做過的，留影石那不清清楚楚顯示的嘛，不然溫師兄能不保他?”
……
夜寄北許久才冷靜下來，抬起眼眸看向溫硯，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師兄?我好像還沒解釋。”
比起武智急於給他定罪，溫硯倒像是更著急一些。
他本想問一問，可溫硯一個眼神掃過來，硬生生把他的話堵了回去，那是讓他閉嘴的眼神。
溫硯語氣平靜地開口:“證據已有，不必再解釋，帶去執行台。”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我會親自動手。”
這幾個字平靜的說出口，夜寄北腦子徹底宕機了，那些想說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抬眼直視著溫硯:“什麼意思?你不肯信我嗎？”
溫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眉頭緊蹙:“帶走。”
執法堂的弟子上前扣住夜寄北的手臂，將他往執行台方向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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