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他的溫柔，都是給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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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後，她緩緩走到沙發邊，彎腰撿起自己那個孤零零立在角落的行李箱，推著往客臥走。
看見景顏歡推著行李箱的纖瘦身影，賀聿珩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她來的時候，就一個行李箱，一直到現在還是一個行李箱。
她所有東西都放在行李箱裡，不敢占用這裡半點多出來的位置。
明明就是他的合法妻子，卻連張床都不敢睡，這樣的自知之明跟卑微，看起來實在可憐。
他覺得自己，對她確實有點太狠了。
而且，賀聿珩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兩條腿不太自然地微微分開。
步伐又慢又僵，像是在努力避免什麼摩擦帶來的刺痛。
果然沒猜錯，他又把人弄傷了。
昨晚他喝多了，但他沒有斷片。
他記得她候整個人都在發抖，疼得咬破了嘴唇，卻還是摟住他的脖子說“沒關係。”
這樣一想，自己好像真的很過分……
景顏歡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時，賀聿珩也已經穿戴整齊。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黑色西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見到她出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去上班。”
她愣了一下，連忙搖頭，“不用的，姐夫，我可以自己去上班。”
“你有空去陪陪爺爺奶奶吧。”
“我剛好也要出去辦事，”賀聿珩臉色微沉，已經率先往電梯的方向走，“順道送你。”
景顏歡低頭給同事回消息，腳下沒停，頭也沒抬，“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開車還方便一些。”
他按了電梯，偏頭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晚上再讓我去接你回來？”
電梯門開了，她跟進去。
別墅的電梯不大，兩個人站進去就沒什麼多餘的空間了。
她靠著電梯壁，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聲音悶悶：“額，我真沒那個意思。”
出了電梯，他長腿一邁走在前麵，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走吧，晚上我讓司機去接你。”
景顏歡依然拒絕，小跑了幾步才追上他的步伐，“我晚上不回老宅住。”
“明天上午八點我要跟一台剖腹產手術，住老宅不太方便。”
賀聿珩停下腳步，下頜線緊繃，眼底的不耐煩已經不加掩飾。
他轉過身看她，她正仰著頭，那雙杏眼清澈而疲倦，
眼眶底下有沒睡好的淡青色，看起來充滿了破碎感。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沒來由的煩躁壓回去，語氣依然強勢：“我讓司機把你的車開到醫院去。”
“現在，你跟我的車走。”
她最終還是坐上了那輛黑色庫裡南。
剛坐上車，他就遞過來兩樣東西。
一盒毓婷，一支消腫的藥膏。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流程，熟練得讓人心寒。
頗有一種被金主包養的感覺。
可是，他們明明是合法夫妻，而且，從結婚到現在賀聿珩也沒給她花過一分錢。
等於說，她連小情兒都不如！
她鼻頭一酸，當著他的麵剝出藥片，接過他遞來的礦泉水，仰頭吞下去。
因為動作太快，藥片卡在喉嚨裡，她喝了好幾口水才咽下去。
賀聿珩看著她這一氣嗬成的動作，眉頭皺得更深，“沒讓你空腹吃藥，你急什麼？”
她把藥膏放進包裡，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銀杏樹乾，“怕等一下忘了。”
車子駛出老宅大門，沉默在車廂裡堆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下午幾點下班？”
景顏歡抿了抿唇：“五點。”
他嗯了一聲：“我來接你，一起去吃飯。”
她偏過頭，看著他那張被晨光勾勒得愈發冷峻的側臉。
忽然想起昨晚，他低下頭吻自己眉心時的溫柔。
很可惜，他的溫柔都給姐姐的。
給她的隻有無儘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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