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簡章嘻嘻哈哈勾上他肩膀往外走，經過薑欽瀾課桌時易遇目不斜視，嘴裡還在罵簡章昨天台球輸錢的事。
聲音被走廊拐角吞掉後，薑欽瀾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手機“嗡嗡”響了兩聲，然後從褲包掏出手機。
【易遇】：今晚有空沒？簡章他們去打台球，我沒去。
【易遇】：學校門口那條街有個餃子館聽說還行，要不要去試試？
薑欽瀾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得出了一個結論，易遇推了兄弟的局來約自己吃飯。
他低下頭打字：幾點？
易遇秒回。
【易遇】：「現在，你晚上有事？」
薑欽瀾本來想說他要去練琴——剛報完名，曲子是今天才說要彈的，他想趁熱去熟悉一下那架舊鋼琴的手感。
但看著屏幕上易遇那句"要不要去試試"，他頓了一下，把那句"我要練琴"刪掉了。
【JQL】：沒有，校門口碰？
【易遇】：別走正門，走側門小花壇，簡章他們從那邊走容易撞見。
薑欽瀾把手機揣回口袋，他站起來背上書包，走出教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點，他沒有往禮堂的方向走，而是往側門的方向走去。
晚風吹過來，他額前的碎發被掀起來又落下，薑欽瀾邊走邊想，那首《冰下焚》他其實已經在腦子裡彈過無數遍了——在課間、在晚自習、在夜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時候，從開學第一天回家薑欽瀾就開始準備寫了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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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子寫在一個舊筆記本裡，夾在數學課本的最後一頁，寫了改、改了寫，前後磨了將近兩個月，那些音符在他腦子裡走過千八百遍，但他的手指還沒有真正在琴鍵上碰過它。
今天是第一次當著易遇的麵說出來，曲子有了名字，有了被聽到的機會，而他現在要先跟易遇去吃一頓餃子，然後今晚回去，再去碰那架琴，好好練練。
他走到側門小花壇的時候，易遇已經在那兒了，靠在桂花樹的陰影裡，書包扔在腳邊，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按手機，看到他走過來，易遇把手機熄了屏揣兜裡，從樹影裡走出來。
"你終於來了。"易遇踢了一腳地上的書包撈起來甩到肩上，"走了，再晚沒位了。"
薑欽瀾抬腳跟上去，走在他右側半步之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晚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把易遇校服外套的下擺吹得飄了一下，易遇走路的節奏比平時慢，薑欽瀾注意到了，沒說什麼。
餃子館在學校門口那條街往裡走兩百米，燈箱亮著暖黃色的光，推門進去麵香和醋香撲過來，易遇選了靠角落的卡座，背對門口坐下，朝對麵抬下巴："你坐那邊。"
薑欽瀾依言坐下來，這個位置能看見門口，但外麵的人不容易看清他。
易遇把菜單推過去："你看你吃什麼。"
薑欽瀾低頭看菜單，易遇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簡章發來的語音，他沒點開，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你不回？"薑欽瀾問。
"回什麼，他們打他們的，我吃我的。"易遇把菜單又往他麵前推了推，"快點，餓死了。"
薑欽瀾點了一份豬肉白菜的，易遇點了一份豬肉香菇的，又加了一碟醋和一碟辣椒油。
等餃子上來的間隙，易遇靠著卡座靠背，一條腿伸在桌子底下，鞋尖偶爾碰到薑欽瀾的鞋尖，碰一下就縮回去，像是不小心的。
但碰了三四次，薑欽瀾就知道他不是不小心的了。
易遇低頭喝了一口水，把嘴角那點弧度壓進杯沿裡。
餃子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白胖胖的一盤，醋碟裡浮著幾片薑絲，易遇夾了一個豬肉香菇的咬了一口，燙到了舌尖，"嘶"了一聲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說"好吃"。
薑欽瀾看著他被燙到皺眉的樣子，夾了一個豬肉白菜的，蘸了醋，咬了一口，皮薄餡大，確實好吃。
"怎麼樣？"易遇問他，嘴裡還嚼著，嘴角沾了一點醋。
"嗯。"薑欽瀾點頭，咽下去之後加了一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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