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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來看，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地址，後麵跟著一條消息：「九點，別遲到，遲到了不給你開門。」
薑欽瀾唇角不自覺上揚，把手機揣回口袋，往左拐的方向走了。
星期天早上八點四十，薑欽瀾挎著帆布袋出了門。
他在樓下那家麵包店門口停了一下，玻璃櫃台裡擺著剛出爐的蛋撻。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要兩盒。"
店主夾了蛋撻分別裝入盒子中，放進裝進紙袋遞過來，他拎著繼續走。
走到易遇發給他的那個地址，坐電梯上樓，在門口站定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八點五十八，他按了門鈴，等了兩秒，門開了。
易遇穿著件寬鬆的白T恤站在門口，頭發有點潮，顯然剛洗過臉沒認真擦，他低頭看到薑欽瀾，又看到帆布袋和蛋撻紙袋，側身讓開了路："進來，不用換鞋。"
薑欽瀾走進去，客廳比他想象中整潔，茶幾上攤著兩本翻開的雜誌，沙發扔著一件外套，電視櫃擺著遊戲機，他走到沙發旁邊把帆布袋放下，蛋撻紙袋放在茶幾一角。
易遇跟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蛋撻帶的倆盒？"
"嗯。"
易遇伸手拿過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說了句"熱的"，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咬了一口的蛋撻，又看了看薑欽瀾："你吃了沒？"
薑欽瀾看了眼易遇，把帆布袋放在沙發上，"吃過早飯了。"
"那你再吃一個。"易遇把紙袋往他那邊推了推。
薑欽瀾低頭看了看蛋撻，拿出來一個咬了一口，酥皮碎屑落在他灰色毛衣前襟上，他低頭拍了一下。
易遇坐在旁邊看他拍衣服，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他把最後一口蛋撻咽下去，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看了一眼薑欽瀾的帆布袋："卷子呢？"
薑欽瀾把卷子掏出來鋪在茶幾上，筆帽打開放在旁邊，他抬起頭看著易遇："開始了。"
易遇坐直了一點，低頭看卷子上的第一道大題，皺著眉盯了大概十秒："第一問怎麼做。"
"你先讀題，把已知條件標出來。"
易遇根本不知道怎麼標，也不知道什麼算重點，"你標。"
"你自己標。"薑欽瀾睨了他一眼。
"…標不出來。"
薑欽瀾微微擰起好看的眉毛，直接輕輕敲了敲桌麵，"你還沒讀就說標不出來？"
"我讀了。"
"你隻看了十秒。"薑欽瀾戳穿了他，靜靜看著他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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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遇耍賴似的靠在沙發上，"十秒夠了。"
"十秒夠你記住題目字數的，不夠你理解條件的。"薑欽瀾把筆推到他麵前，"標。"
易遇看著他，薑欽瀾的表情不急不躁，目光落在易遇臉上，像是在等一個已經知道結果的答案，易遇跟他對視了三秒，低聲嘟囔了句什麼，伸手拿起筆低頭在卷子上畫橫線。
畫了兩條之後停了："然後呢？"
"你自己想。"
"想不出來。"
薑欽瀾收回視線，聲音平而淡："你先把畫出來的條件列成式子。"
"列不出來。"易遇把臉別過去看著窗外，後腦勺對著他，但翹起的二郎腿不自覺地放平了。
薑欽瀾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安靜地等著，目光落在易遇側臉的輪廓上，易遇嘴上說著"列不出來"，但剛才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的右手已經伸過去重新握住了筆，筆尖在草稿紙的空白處懸了兩秒。
然後他低頭寫下了第一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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