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睛裝睡，想知道他要乾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
那隻手停了幾秒，然後移開。緊接著，他聽到白蝦極輕地歎了一口氣。
“發燒了也不說，嘴硬有什麼用。”
然後他感覺到什麼東西被輕輕放在了他的枕邊。
是一個冰袋，裹著一層毛巾，涼絲絲的，正好貼在他發燙的太陽穴旁邊。
張海樓沒有睜眼，呼吸不自覺地放緩。
張海俠在床邊坐了下來。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像一場無聲的雪。
過了很久，張海樓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睛：“你坐這兒乾嘛！”
張海俠看著他，表情平靜：“等你醒了，好換藥。”
“那你剛才怎麼不叫我？”
“叫你乾嘛？你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順眼多了。”
“……”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不會。所以你要不要換藥？”
張海樓瞪著他，最終還是認命地掀開了被子。
張海俠從床頭櫃上拿起藥膏，擠了一點在指尖，然後小心翼翼地塗在他鎖骨上的傷口處。
他的動作輕柔，輕到張海樓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微涼的藥膏在他的指尖下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張海俠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皮膚時有一種粗糙而溫柔的觸感。
張海樓不自在地偏過頭，看著窗外。
“疼就說。”
“不疼。”
“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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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俠的手指在他一處比較深的牙印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
張海樓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往後縮。
張海俠收回手，看著他：“這不就疼了？”
張海樓惱羞成怒：“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張海俠麵不改色，繼續給他塗藥，“讓你長個記性，下次別讓他咬這麼狠。”
“你覺得我能管得住他？”
“你管不住他，但你管得住我。”
張海樓愣了一下，沒聽懂：“什麼意思？”
白蝦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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