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周圍的肌肉，力道恰到好處。
他的動作很專注，和那個在書房裡把他往死裡折騰的人判若兩人。
水汽氤氳，彌漫了整個浴室。
就在張海樓被熱氣熏得昏昏欲睡的時候，他聽到了黑蝦的聲音。
“這扇門不會鎖。”
張海樓的身體僵了一瞬。
“你可以隨時走。”黑蝦的手指隔著毛巾，緩緩搓過他肩胛骨上的淤青，“但你走了，我會去找你。”
張海樓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水波輕輕晃動。
“我不是在威脅你。”黑蝦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他。
“我隻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你跑到哪裡，我就找到哪裡。你躲多久，我就找多久。”
他的手指停下來，搭在張海樓的肩膀上。
“所以你不用跑。省點力氣。”
張海樓沉默了很久。
水汽在他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
“如果我跑到國外呢？”
“那我就辦護照。”
“如果我躲進山裡呢？”
“那我就帶乾糧。”
“如果我死了呢？”
黑蝦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隔著毛巾陷進張海樓的皮膚裡，疼得他皺了皺眉。
“那我就把你挖出來，帶回身邊。”
張海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知道這個瘋子是認真的。
這天夜裡，黑蝦沒有碰他。
他幫張海樓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把他送到臥室門口，然後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
張海樓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輕微的水聲。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亂成一團。低聲罵道:“還說什麼周四歸白蝦，這不還是出來了？講信用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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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浴室的水聲停了。
張海樓豎起耳朵，聽到隔壁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心跳卻不爭氣地加速。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他的房門口停了一瞬，接著門被推開。
張海樓閉著眼睛，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別裝了。”黑蝦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罵人的時候聲音那麼大，隔著一堵牆我都聽見了。”
張海樓睜開眼睛，瞪著坐在床邊的黑蝦：“你不是說今天周四嗎？”
“今天是周四。”
“那你出來乾什麼！”
“周四歸白蝦，但現在是晚上了。”
“你他媽——”張海樓坐起來，“合著白蝦就隻配白天出來？”
“當然。”
“你們倆真他媽有病！”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他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蓋好，閉上眼睛：“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但現在我要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黑蝦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張海樓臉上。過了一會兒，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今天忍了一天。”
張海樓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他。
“他今天親你的時候，我就在裡麵，我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張海樓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白天白蝦親他的時候，黑蝦全程都在感知。
“你……你還能這樣？”
“能。我們說好了輪流出來，但在裡麵的那個人，依然能感知到外麵發生的一切。”
黑蝦的聲音越來越悶，“所以我知道他怎麼親的你，知道你說了什麼話，知道你最後抱著他的脖子不放——”
“我他媽沒有抱著他的脖子不放！”張海樓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有。”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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