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共用一顆心。他想的，我也在想。他怕的，我也在怕。”
張海樓沒有說話。
“你今天下午聽到我的話了，對不對？”張海俠問道。
張海樓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所以你跑，是為了我。”
張海樓沉默。
張海俠看著他，眸光深沉。
他看了很久，最終轉回頭，重新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有時候想，如果我不在了，他是不是也會消失。你是不是就能過上正常的日子。”
張海樓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
“你再說一遍試試。”
張海俠看向他。
張海樓的目光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怒意。是一種冷的、沉的、壓在底下的怒。
張海俠沒有再說下去。
張海樓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天上的月亮。
“你聽著。你再說那種話，我就真走了。不是去廈門，是去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我說到做到。”
張海俠的手指攥緊了輪椅的扶手。
“你活著，我就活著。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所以你最好活著。你最好活得長長久久的。你最好每天都給我好好地吃飯、好好地睡覺、好好地吃藥。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跟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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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苦澀一笑，沒有再說話，和他並排坐著，看著天上的殘月。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兒，張海俠伸出手，覆在了張海樓的手背上。
張海樓翻過手，緊緊握住。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兩人沒有回頭。
腳步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
張海琪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慵懶：“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裡看月亮？”
張海樓沒有說話。
張海俠也沒有說話。
張海琪走到他們旁邊的石凳前，看了一眼他們交握的手，沒有說什麼。
她手裡拎著一壺酒，在石桌前坐下來，仰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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