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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夜裡，張海樓一個人躺在自己的房間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習慣了身邊有個人，習慣了那種溫熱的觸感和沉穩的呼吸聲。
突然一個人躺著，反而覺得床太大了，房間太空了，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複回放著白天的對話。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我說話是不是太衝了。
他躺在那裡，睜著眼睛，一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
第二天早上，張海樓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他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黑蝦。
黑蝦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看那樣子，已經坐了很久了。
張海樓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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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會兒了。”
“你來乾什麼。”
黑蝦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想通了。”
張海樓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說得對。不做他一定會死。做了還有一線生機。這個賬，我會算。”
張海樓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黑蝦抬起頭，看著他：“我同意解毒。”
張海樓坐在床上，看著黑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黑蝦看著他那個表情，苦澀地笑了笑：“怎麼，我同意了，你反而不高興了？”
“不是……”張海樓終於回過神來，“你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黑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走了之後，我坐了很久。我在想，如果他真的走了，我會怎麼樣。”
張海樓沉默。
“我想來想去，得出的結論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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