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每一步都帶著怒氣。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想離開那個房間，離開那雙沉默的眼睛，離開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穿過走廊，走下樓梯，一腳踏進了院子。
月光灑在地麵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院子中央的石桌石凳上落滿了枯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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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站在院子中間，冷風撲麵而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但也讓他腦子清醒了一些。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一步一步，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穿過拱門，走進了院子。
張海樓沒有回頭。
黑蝦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跑什麼”
張海樓沒有回答。
“有話不能好好說？摔門給誰看。”
張海樓猛地轉過身，看著他，眼眶還紅著：“好好說？你讓我怎麼好好說。我好好說了大半年了！我求過他，我勸過他，我把所有能說的話都說儘了！他聽過嗎？他聽過一次嗎？”
黑蝦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每次都跟我說‘我再想想’，‘我再考慮考慮’，結果呢？結果就是拖到今天，拖到他快要撐不住了，他還是不肯點頭！”
張海樓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告訴我，我還要怎麼好好說？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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