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陪你三餐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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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張海俠身上的傷總算好得七七八八。
傍晚，張海樓做了四個菜，菜色居然還擺了一次盤。
張海琪從外頭回來，進門時愣了愣：“今天過節？”
張海樓邊給兩人盛飯邊道：“他傷好了，慶祝慶祝。”
張海琪看看他，又看看張海俠，笑了笑，沒說話。
…………
飯後，張海樓把輪椅擦得乾乾淨淨，往張海俠麵前一放：“走，帶你出去轉轉。”
張海俠看向他：“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坐好。”張海樓拍了拍椅背，“你躺了一個多月，正好出去放放風。”
張海俠應聲坐下。
張海樓推著輪椅出了院子，一路往村外走。
張海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行去。
郊外那條河離得有些遠，張海樓推著輪椅走了一陣。
夜裡月色清亮，到河邊時天已經全黑透了。
張海樓找了片乾草地把輪椅停住，又四下撿了枯枝，架起一小堆篝火。
火光竄起來，映得兩人麵頰微紅。
“這兒怎麼樣，風景還行吧？”張海樓坐在火邊，拿根樹枝撥著火堆。
張海俠從輪椅上下來，也在他身邊坐下，撣了撣衣擺：“行是行，不過……你推了大半個時辰，就為了看個天？”
“別人想讓我推我還不樂意呢。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海俠笑了笑，沒接話。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夜裡，清風徐來河水在幾步外無聲地淌。火舌舔著枯枝，偶爾劈啪一聲。
過了好一陣，張海樓先開了口。
“蝦仔，我以前沒想過以後。”
張海俠轉過頭看向他。
張海樓又撥了撥火堆：“小時候總覺得，今天活著就算賺了，明天怎麼樣不敢想。後來遇著你、遇著乾娘，這麼一路走過來……我居然開始想以後的事了。”
他停了一下，鼓足勇氣繼續道：“等這些事兒都結束了，我想和你找一處落腳的地方。天涯路遠也好，海角潮生也罷，隻要身邊是你，去哪裡都甘願。不奢求大富大貴，隻求往後日子安穩。一日三餐，熱熱乎乎就成。四季輪著過，春看花，夏看雨，秋天收一茬曬乾的花椒八角，冬天冷了就圍爐煮茶。你坐我對麵，話多話少都行，我就在那兒陪你坐著、陪你把日子一天一天過下去……”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輕，“我就是想，這輩子剩下的時候，都想跟你這麼過。”
火堆劈啪響了一聲，夜風裹著河水的涼意撲過來。
張海俠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張海樓心裡開始發慌。
他扯了扯嘴角，補了一句：“我瞎說的，你就當我放屁。”
張海俠還是沒出聲。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張海樓臉上，定住。
張海樓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你……乾什麼這樣看著我。”
張海俠沒有說話，忽而伸手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兩人的額頭輕輕抵在一起，呼吸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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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的聲音低啞：“你說的這些，我記下了，每一句都記下了。”
說著，湊上了他的唇。
張海樓的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抬起手，輕輕擁住了他
張海俠的吻逐漸加深，另一隻手撐在草地上，身體慢慢地傾向他。
張海樓仰著下巴承受，一寸一寸地往後放倒。
張海俠順著他傾倒的力道壓了下來，把他整個人罩進懷裡。
他整個人覆在張海樓身上，胳膊肘撐在草叢裡，低頭看著他的臉。
張海樓躺在那裡，衣領歪了，露出的那截頸子被月光映得白皙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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