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早就忘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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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灑進來，教學樓裡人聲嘈雜，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各個教室裡湧出來往食堂方向走。
楊寄歡一隻手搭在沈棠肩上，半攬半帶地把他往樓梯口引。
沈棠有些不習慣這種肢體接觸，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但楊寄歡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再掙。
楊寄歡：“你哥今天有事，讓我帶你去吃飯。”
沈棠低著頭，聲音輕輕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食堂。”
楊寄歡笑了一聲，偏過頭看他，語氣帶著一種不知道是真心還是玩笑的關切：“你想去找你之前七班的朋友？”
沈棠低著頭，沒有說話。
楊寄歡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語氣沒有變，但話裡的內容多了些微妙的東西：“七班早就打散重排了，你那幾個朋友分到了哪班你都不知道吧？而且他們都分班快一個學期了，各自有了新朋友，說不定早把你忘了。這會兒去找人家，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嘛。”
沈棠抿了抿唇，腳步放慢了一些，卻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身後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驚喜和惱怒的聲音：
“沈棠！”
沈棠後背一僵，轉過頭去。
宋知意站在走廊另一頭，隔著四五米的距離看著他。她跑了幾步過來，在她身後，還有兩個男生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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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知行和宇航，嘴裡還叼著沒啃完的三明治，明顯是剛從食堂方向折返回來。
宋知意在沈棠麵前站定，喘了口氣，目光在他臉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才開口：“你來學校怎麼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有人在群裡說看到你了，我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林知行緊跟其後，把最後一點往嘴裡一塞，另一隻手拍了拍沈棠的手臂：“誰說你被我們忘了？我還說今天中午去找你呢！結果你班裡的人說你被楊寄歡帶走了，我們還在找你是去了哪。”
宇航站在旁邊，點了點頭：“嗯，我們都在找你。”
沈棠愣在原地。他看看宋知意，又看看林知序和宇航，心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熱起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輕輕彎了一下嘴角：“你們......”
宋知意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瘦了好多。”她說著，目光落到沈棠手腕上，校服袖口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但她還是多看了一眼，才收回去，“——你哥把你養得還不如上學期。”
她說著，看了旁邊的楊寄歡一眼，語氣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打量。“楊班長，人我就借走了，沈棠剛回來，跟我們吃頓飯，不礙你什麼事吧？”
楊寄歡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目光在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上一一掃過，臉上那層溫和隨意的表情沒有變，但眼底隱隱暗了一瞬。
他隨即笑了：“怎麼會，你們是沈棠的朋友，我還能攔著不成？那你們帶他去吧，正好我也約了人。”
他說著，拍了拍沈棠的肩膀，語氣隨和的樣子，“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沈棠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楊寄歡收回手，插進兜裡，轉身向樓梯口走去。走出幾步後，他麵無笑意全無，臉上的表情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楊寄歡站在樓梯口，背靠著牆，食指在手機側麵上輕輕叩了兩下。他又站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動靜了，才慢慢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個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儀式。
那隻手骨節分明，剛才半攬著沈棠肩膀時，指尖隔著校服的布料貼著那截細瘦的肩胛骨。
他低頭，將手湊到鼻尖，緩緩地聞了一下。
一股很淡的香氣。像某種洗衣液殘留的味道，又混著一點說不清楚的氣息，大概是沈棠身上的氣息。不濃，但很清楚地留在他的指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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