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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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的供詞，不能采納！”
吟水縣城檔次最高的酒樓，醉香樓二樓靠窗的雅座上，陳天洪捧著一隻醬豬手，啃得滿臉是油。
包著滿嘴食物含混不清地說道：“這不是我說的，是張大人的意思。”
坐在他對麵的李長富，麵色一沉，眉頭緊皺，夾起的一箸菜遲遲沒有送進嘴裡。
僅憑其父李成陽鐵匠生意賺的那幾個小錢，根本不可能支撐他在縣城走動關係。
這些年，靠著給月溪鎮的賭坊拉生意，加上跟劉麻子放高利貸，賺了不少黑心錢。
眼前這一桌好酒好菜，就要花掉一兩六錢銀子。
“怎麼會這樣？”李長富不甘心地說道，“兩年前崔家河那個滅門案，不就是憑著一個傻子的指證定的罪嗎？”
陳天洪嗬嗬一笑，說道：“說白了，張大人若想定罪，不要說傻子，就是陰魂的供詞也算數。”
李長富疑惑道：“難道張大人有意袒護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陳天洪淡淡說道，“總之，我能幫的都已經儘力了。
現在李長風被關在一號牢房，不吃不喝這麼多天，仍然沒有招認的意思。
張大人說了，最多關七天，若是他仍然不招，而我們又沒找到殺人的實證，就隻能放人！”
“實證！”李長富陰沉著臉，低頭思索。
陳天洪喝了一口酒，愜意地咂巴了幾下嘴，說道：“依我說，你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死磕，謹防把自己搭進去。等你當上了捕快，再想治他不是易如反掌嗎？”
李長富道：“碰巧遇到這麼好的機會，我實在不想輕易放過。”
陳天洪拿起布巾擦乾嘴邊的油漬，站起來理了理領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自己掂量想辦法吧。衙門還有事，本捕頭得回去了。”
李長富起身行禮：“陳捕頭慢走。”
陳天洪回到縣衙，剛在自己的值房坐下來，趙東陽便跑了進來。
“頭兒，屬下有重大情況稟告。”趙東陽關上門，顯得欣喜又激動。
陳天洪懶洋洋地坐下來，把腿搭在桌案上。
趙東陽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屬下剛才出於好奇，跑去一號牢房，打開觀察口看了一下，裡麵黑漆漆的沒有動靜，任我怎麼呼喊也沒有回應。
屬下猜測裡麵的人是不是死了，便取來油燈照了個亮，卻發現裡麵關著的人，竟然不是李長風！”
“什麼？”陳天洪驚得跳了起來，“你看清楚了？”
趙東陽點頭道：“那人正靠在牆角睡覺，一張臉正對著窗口，絕對不可能錯。
接著，屬下又去查看了其他牢房，也沒有發現李長風的影子。也就是說，李長風已經被人調包換走了！”
陳天洪愣了好一陣，滿臉不可思議，喃喃道：“張大人，你這是在玩火啊！”
一號牢房的鑰匙隻有張開洞有，要調包也隻有他才做得到。私下換囚，這罪名可不小！
“走！”陳天洪拿起桌上的官刀，“本捕頭要親自去看看。”
陳天洪去了一趟監牢，出來後直接去到縣尉衙房。
“有這種事？”縣尉胡高聽完陳天洪的稟告，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千真萬確！”陳天洪喜滋滋地說道，“屬下也不敢相信，親自去看過了，這才來稟告大人。大人要不要親自去一趟？”
“哈哈哈……”胡高坐下來，禁不住哈哈大笑，“張開洞啊張開洞，你總算讓我抓到了一個大把柄。”
犯人一旦收監，就算審核無罪，要想釋放也必須有嚴格的手續流程。
案子審都沒審，就私下放人，還是以暗中換囚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這是明顯的以權謀私，枉法舞弊行為。
“隻要公之於眾，你這頂縣令烏紗，是鐵定保不住了！你在吟水縣作威作福多年，處處壓我一頭。風水輪流轉，你也該下去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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