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逼到絕境陷入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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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夜,靜得有些瘮人。
李長風站在青羽居院門前的石階上,望著深不見底的夜色。憂色越來越濃,眉頭越皺越深。
王初然從院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猶豫片刻,鼓起勇氣,主動牽起他的手,輕輕握了握。
此刻,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她隻能這樣陪著他,讓他知道,並不孤單。
突然劈裡啪啦腳步聲,那名少年跑出來喚道:“李公子,王小姐,先生回來了!”
李長風猛地轉身,急切問道:“在哪裡?”
“這邊請。”少年引著二人,進入內院,來到一間亮著燈的小屋。
燈火昏黃,陸青羽正坐在茶幾邊,神色並無波瀾,看不出喜憂。一手拎著茶壺,往他對側的兩隻杯子裡斟上茶。
桌麵上,放著銀票,正是李長風今天支付的那幾張。
“先生!”李長風上前一步,正要行禮。
卻見陸青羽抬手虛按了一下,語氣沉穩從容:“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坐下慢慢說。”
李長風壓下心頭的焦躁,依言走到茶幾邊坐下。王初然挨著他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青羽。
兩人誰也沒去碰那杯茶。
陸青羽開口說道:“朝廷和江湖,皆視移花接木為洪水猛獸。經過多年的清剿打壓,如今還有這門手藝的人,已如鳳毛麟角。
中原大地上,老夫所知的原本有兩個人,皆在乾國。一個是遊走在巨陽郡吟水縣一帶的周易元,去年已經死了。第二個,則是活動在南陽郡大竹縣的賈德謹。”
李長風麵色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前傾了身子,聲音裡透出幾分不祥的預感:“先生直接告訴我那人的姓名來曆,莫非這賈德謹也……”
陸青羽喝了一口茶,讚許地看著他道:“你的思維果然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話裡的玄機。賈德謹雖然還活著,但……恐怕也幫不了你了。”他頓了頓,神色裡浮起一層無奈,“因為他剛剛落網,已經被關進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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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初然失聲驚叫。
移花接木,罪無可恕。其人一旦進了大牢,其實與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陸青羽感慨道:“事情就是這麼巧。賈德謹昨天剛好來了青平縣,便是昨晚在縣城裡被抓的,與你們正好擦肩而過。”
李長風閉上眼睛,感覺像是被老天狠狠玩了一把。
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喃喃道:“是啊……太巧了。”
王初然急得眼眶泛紅,追問道:“先生,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陸青羽道:“有倒是有,但……恐怕遠水解不了近渴。不知公子這邊,最遲的期限是多久?”
李長風道:“我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陸青羽黯然一歎,搖了搖頭,遺憾說道:“那便來不及了。老夫所知的,還有一個離國人,一個越國人,如今皆已遠遁海外。要找到他們,至少需要兩個月以上。”
李長風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也壓斷了脊梁,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看著頭頂的竹梁,許久沒有說話。不敢相信竟是這樣的結果。
王初然心疼地說道:“風哥,你別太著急。隻要賈德謹還活著,總歸有希望的!我們想辦法,去把人提出來……”
陸青羽搖頭道:“移花接木者一旦暴露,就絕對不可能再用。你們都是聰明人,應當懂得這其中的道理。”
王初然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她當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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