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賈德謹的過往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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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快步衝到賈德謹跟前，單膝跪地，彎腰俯身，一把按在他的眉心處。
賈德謹原本半闔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目光落在李長風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他氣息奄奄如風中殘燭，卻露出一抹看破生死般的淡笑：“不要……白費力氣了……沒有用的。”
目光移到天空，像是自言自語的感慨或懺悔：“我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嗬嗬……比起在那暗無天日的監牢裡……一天一天熬著等死……忍受身心的雙重折磨……這般直接了斷，倒還痛快些。”
李長風臉色鐵青，已然察覺到這傷並非自己所能醫治。胸中怒意翻湧，不甘而又怨恨地吼道：“他媽的！你趕著投胎啊，就不能再等個幾天？！”
賈德謹卻是嗬嗬一笑，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剛上前一步，急聲命令道：“趁他還剩一口氣，先把他搬去客棧！把我兒救了！快！”
“是！”幾個捕快應聲，便要動手去抬那床舊棉被。
“救不了了！”賈德謹沒有睜眼，聲音虛弱到難以聽清，“我經脈已斷，真氣全無……那移花接木之功……再也施展不出來了。大人還是……咳咳……另請高明吧。”
李長風急切追問：“你是行內人，你們同行之間，應該互相有些聯絡吧？是不是……有渠道可以找到其他人？”
賈德謹雙眼緊閉，沒有答話。
李長風仿佛看到了希望，懇切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望先生指條明路！”
賈德謹苦笑道：“我這一生，罪孽已經足夠深重，隻怕將入十八層地獄。值這將死之際，不想再添冤孽，以免落得個永世不得超生。”
“不是冤孽！”李長風看出來了，他確實有渠道，隻是不想說，極力勸道，“我們尋找此人，是為了救人，並非要做傷天害理之事。
你若說出線索，我必感激不儘，保證為你風光大葬，立碑刻名，清明寒食，香火紙錢，不缺供奉。助你儘快洗清罪孽，來世重新做人！”
賈德謹的眼皮微微一動。
李剛亦勸道：“賈德謹，你自行了斷，說明心頭已有悔悟。臨終之前，若能行此一善，多少也能抵償一些你欠下的孽債。”
賈德謹咧嘴輕笑，帶著濃重的諷刺意味：“嗬嗬……什麼時候，給別人移花接木牽線搭橋，居然變成行善了？”
李剛和李長風對視一眼，神情複雜。
“罷了。”賈德謹緩緩睜開眼睛，“反正我也要死了，沒必要再顧忌那麼多，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是真的要用他也好，還是想套我的話去抓他也罷，都無所謂了。”
李長風眼睛一亮，希望之火再度燃起，急切地期待著下文。
賈德謹氣息微弱，悠悠說道：“中原大地，會這門手藝的，死的死，跑的跑……移花接木，基本已經失去了傳承。唯有兩人，尚且苟活。而我走後，便隻剩一個了。”
李長風心頭一沉，唯有兩人？
另一個人，他該不會說是周易元吧？
“還有一個人，離這兒也不遠，便在巨陽郡……”
李長風的心，又沉下幾分。預感越來越不妙。
“……此人姓周，名易元，江湖人稱蛇爺……”
李長風好不容易燃起的一星希望之火，又被這句話徹底澆滅，再度陷入崩潰絕望之中。
他無力地癱坐下去，麵色煞白。感覺又他媽被老天玩了一次。
寒香啊寒香，難道真的走到絕路了嗎？
“那麼，如何都才能找到他呢？”李剛問道。
他身處這窮鄉僻地，竟然不知此人已死。
賈德謹道：“去青羽峰……花點銀子。”
李剛皺著眉頭，焦急問道：“如此一來，恐怕需要花些時間。我兒的命根子被割了……到時還能再安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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