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城東，蕭硯珩專門找了一處小茶樓，包了一間包房。
待門簾挑起，一個男人閃身進來，掃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異常才走了過去。
「下官陸衡，」男人剛想行禮被蕭硯珩一把拉起，「現在特殊情況，不必行禮。坐吧。」
陸衡從袖子裡拿出幾張紙遞上去：「王爺，這是下官離任前偷偷抄寫的漕運調度檔案，您看看。」
蕭硯珩隨即接過來一頁頁翻看，眉心處卻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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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料走的不是官道？」
陸衡點點頭：「香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那船艙底下運的事官銀還有兵器。」
蕭硯珩頓悟伸手點了點帳本:「難怪這些年怎麼都查不到原來是這麼走的。」
陸衡忍不住問及。
「王爺想怎麼做？」
但隨即便對視上蕭硯珩那雙犀利的眼神，陸衡立刻低下頭。
「王爺別誤會，下官隻是想為朝廷做些事，王爺不方便說，下官不問了。」
蕭硯珩最近好奇地問起來:「太後做事向來密不透風，恨不得把所有對手的一一處決，怎的就把大人你放過了？」
「王爺奇怪，下官也感覺奇怪，下官或許查到的事情對太後來說至關重要，這才讓太後沒下死手吧，畢竟隻是差下官的一個簽字畫押罷了。」
陸衡見蕭硯珩直勾勾盯著不舒服，忙推脫著起身離開。
待他離開，蕭硯珩隨即招手玄清:「派人跟著他，他有問題。」
玄清沒有猶豫，當即帶上幾個暗衛跟了上去。
夜色深了，蕭硯珩回到地窖，把陸衡給的調度檔，和老侍郎的帳、蘇景妤手裡的軍餉冊，放在一起核對。
「軍餉從戶部出來，名義上撥給邊關。可銀子沒出京，就被換成了香料。」
「香料經漕運南下，在江南換成私鹽，私鹽再賣回京城，這一圈走下來，糧行的帳上，隻記』糧食採買』，如此，便沒人覺得有什麼懷疑的。」
許吟霜聽著心生怒火，重重說了句:「漕運為私，香料換鹽，再借糧行帳目矇混過關。以公謀私，欺上瞞下？太後是真以為天下沒人治得了了嗎？」
蘇景妤也握緊拳頭怒拍桌上：「邊關將士連飯都吃不飽，當初白將軍一家還都是靠嶽丈家接濟才能勉強度日，太後怎麼忍心，那都是她的子民啊，」
「位高權重之人想到的隻有自己的利益，可不會在乎什麼人命，太後雖身居高位，但她想要的隻會更多。」蕭硯珩合上帳本一針見血道出真相。
正說著，衛九兒從外麵打探完消息回來了。
「姐姐，我查過了，周明遠所在的別院足有三丈高，院內養的惡犬就在牆根底下。」
「對了，我還發現後牆那裡也有個地窖，我趁著那些守衛打盹摸進去看了，裡邊全是銀子，少說有十幾萬兩，還有帳本，」衛九兒說著一臉無奈，「但是我怕打草驚蛇，帳本沒拿，可是我抄了一些。」
蘇景妤接過來看著紙上的記錄，頓時瞪大雙眼：「二十萬兩？他的胃口也真夠大的。」
「私藏這麼多，膽敢背著太後做事，真不怕太後撕破臉皮。」
蕭硯珩湊近看去應聲：「看來周明遠也知道太後不是唯一退路，就算娶了郡主，他也要給自己留後路。
「既然如此，我們就給他們唱一處好戲狗咬狗。」蘇景妤捏緊了紙張，「看看，誰是最後的贏家。」
而後幾日，蘇景妤關在作坊裡研究新產品。
第一天，蘇景妤做出來的花露，發澀，香味淡。蘇景妤更改竹管斜度，變了變火候。第三天終於做出來了，打開瓶蓋，那香氣飄得極遠，比原來的產品還要好。
蘇景妤拿著手裡的香露計劃斷太後的香料生意。隨即便讓許吟霜在商行內放出消息，清顏閣要高價收上等香料。
沒幾日，便引來不少商戶前來，一個江南來的香料商，便找上了門。雙方達成交易，夜裡抹黑運走最好的香料。
許吟霜也從王夫人那些手帕交裡打聽出來太後名下的幾家香料鋪子斷了貨，虧損不少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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