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急救電話接通，聽到裡麵傳出來的溫柔叮囑我不要害怕的女聲，我控製不住地哽咽。
報完地址，我艱難地挪到樓下，孤零零地在路邊等著救護車來。
直到被送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精神才有了一瞬間的鬆懈，眼皮沉重得無法睜開。
迷糊中，護士問我：
“家屬呢？怎麼產婦一個人，趕緊聯係家屬！”
眼尾有溫熱的淚滑落，冰冷的手術刀落在皮膚上，激得我一陣顫栗。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睜眼眼，對護士艱澀地地道：
“沒有家屬，我所有的一切，都能自己簽字負責，醫生，請您一定救救我肚子裡的孩子。”
說完，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闔上了眼皮。
江成儼，你看，我能獨自產檢，也能救自己於絕望的境地。
我不需要你了。
再醒來，是在病房裡，孩子因為早產住進了保溫箱。
護士進來給我換藥時，眼底閃過憐憫，但還是輕聲說道：
“林以棠，昨天醫院走了特殊通道，給你緊急做了刨腹產手術，你等下記得聯係家人把費用繳了。”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
手機裡，沒有江成儼的任何一個電話和消息。
反而是周呦呦發了張挑釁的照片給我，照片恰到好處的露出男人赤裸精壯的胸膛：
“用孩子來留住男人是最低級的爭寵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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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漠地保存照片，然後給江成儼撥去了電話。
剛接通，他有些急促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老婆？你去哪兒了？我昨天晚上在呦呦家忙得有點晚，怕回去打擾你休息，就在她家客臥將就了一晚。”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聽了隻覺得可笑，怕吵到我休息，於是丟下羊水早破的我在周呦呦家和她做了一晚上？
頓了頓，我盯著手背上的留置針，聲音淡淡：
“在醫院，江成儼，我們......”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他匆匆掛斷，我神色麻木地握著手機，心底空得發慌。
江成儼很快找到醫院，衝進病房時，身後，一如既往帶著周呦呦。
看到我，他臉上閃過心虛，有些沒底氣的說道：
“老婆，你和寶寶，怎麼樣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沒一屍兩命，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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