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又抓住一根管狀的東西,鬼屋光線過於昏暗,以至於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是一把被切斷的金絲。
嚇死了,他還以為把氣管摘下來了呢。
腦子裡念頭閃過,戚月白視覺突然天翻地覆,他看見自己衣服上的金色牡丹依舊豔麗的盛放著,隨後意識斷了線。
‘噔襠’是飛刀掉在地上彈起又掉下,與地麵碰撞的清脆聲響。
‘啊!’
戚月白是被一道高昂的尖叫聲吵醒的,他發覺自己正被吊在什麼東西上,胳膊下有被麻繩勒住的感覺,是全身的受力點,眼皮沉重,像被什麼東西縫住了一樣,怎麼都睜不開。
?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等他腦袋呢?
戚月白又伸手摸了兩下,確定原本該有個頭的地方現在隻有空氣,但他還能想東西欸!
所以原來之前被人罵拿腳趾頭思考是陳述句嗎?
懷念著自己不翼而飛的腦子,戚月白摸出袖口的軍刺割斷吊他繩子,好在被掛的地方不算很高,踉蹌一下完美落地。
地麵很空,是瓷磚地,落在上麵很踏實。
戚月白扶著膝蓋站起來,沒頭的感覺還真有點怪,頭輕腳輕的,剛走了一步就因為左腳踩右腳啪唧一下摔在地上,他坐了一會,在宛若敲鑼打鼓般興奮的歌聲伴奏下才想起小腦控製運動神經。
他都成刑天了,還這麼講科學呐?
戚月白沒辦法,隻能趴在地上,用金絲覆蓋周圍,模糊感知個概念,然後一個個爬過去摸。
嗯,這個形狀好像是個骷髏頭,不是他的頭,扔掉……這個是個斷腿,假的,一股塑料感,味也刺鼻,材質可能含甲醛這件事比本身嚇人,差評,扔掉。
所以他還在鬼屋裡嗎?
戚月白模模糊糊想起剛才的尖叫聲,想呼叫個人出來問問,然後發現自己沒嘴了。
‘先祖!救命!江湖救急!’
他在腦子裡嗷了半天,結果沒得到任何回應。
——別指望遇到危險就放我出來,我不是你的寶可夢。
小茶野先祖曾說過的話倒是被想起來了。
那年杏花微雨,戚月白以為先祖隻是在開玩笑。
終究是錯付了。
戚月白暗自垂淚,然後繼續爬來爬去找自己的頭。
因為太無聊,所以扭曲、陰暗的爬行、激烈的爬行、陰森的低吼、爬行、分裂、痙攣、蠕動的爬行,扶著牆站起來扭曲的行走,然後摔倒。
“我的頭呢~還我的頭~”
“窗監測到的咒力就在特洛比遊樂場西北部的鬼屋,目前懷疑是二級咒靈,因為現在是周末,疏散全部人群很難,我們隻封鎖了鬼屋附近,所以,拜托了,請務必在不驚擾遊客的情況下,處理掉咒靈。”
狗卷棘接過輔助監督遞過來的兩張門票,分給熊貓一張。
“知道了。”熊貓看了眼樂園大門,確實是西北方向有影影綽綽的咒力,看樣子咒靈實力不是很強。
他放下心:“交給我們吧。”
“‘窗’最近是拿腳趾頭在觀測嗎!咒監會沒給他們發工資,拿我們咒術師撒氣?”
放眼周圍——陰森恐怖的環境,稀奇古怪的燈光,喜氣洋洋,卻帶著莫名詭異的樂曲,牆角還堆著各式各樣的鬼屋道具,但這哪裡是鬼屋,分明是特級咒靈的生得領域。
熊貓一拳打在牆上,神色不渝:“我們就那麼難殺嗎,虧的他們能找到這麼多特級咒靈。”
他知道這次估計和‘窗’沒什麼關係,因為在他們走進鬼屋之前,也沒發覺那些看著威力不是很強的咒力其實屬於特級咒靈,但這不妨礙他在臨死前泄個憤。
死者最大!
“明太子。”狗卷棘拿著沒有信號的手機,心情沒比熊貓好到哪去。
上次在橫濱那個酒店也隻是追蹤到了特級的殘穢,沒有被納入領域,這回好了,直接走到巨獸肚子裡了。
他們能做的,隻有拖延時間,等五條老師發現不對勁來救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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