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嘗嘗明哲師兄的廚藝。”
見狀,側身的景清身影微滯,眸光落在自家小師妹牽著男子的手心上,眸光凝起的瞬間,寂然的掌心一點一點地回攏,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疾不徐地搭上白皙手背。
他抬起頭。
寂然嘴角噙著些許笑意,眸光靜靜地跟隨著別枝的身影,頎長身影經過的刹那,他目光微動半寸,眸中的笑意也要比適才多了幾分。
察覺到他視線的景清微微皺眉。
別枝帶著寂然過去,逐個逐個地跟師兄師姐們打了招呼,而後才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
落座後她環視了一圈,不見方聽稚的身影。
端著炒菜出來的明哲問都不問,道:“你親師兄在後廚呢,等會兒就來。”
“聽稚還沒有來嗎?”別枝也沒打算找親師兄,就是半天不見方聽稚人影。
“早來了。”坐在別枝對麵的師姐道,“一來就去斜對門偷果子去了,攔都攔不住。”
“胡說,我拿我們家的東西,怎麼能叫偷呢。”方聽稚提著滿滿蕩蕩的籃子進來,手中還端著道八寶羹,“我娘聽說我們集會,特地叫我來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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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上前接過方聽稚手中的吃食,其中一人問:“師傅師娘怎麼不過來?”
“他們說不想來打擾咱們小輩。”方聽稚摔了摔酸澀的手臂,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別枝身旁的男子,走到她的另一旁坐下,“你還真帶他來啦?”
“為什麼不?”別枝疑惑。
方聽稚搖搖頭,餘光瞥見後廚出來的師兄,道:“我來了才知道景清師兄也回來了,上邊安排他出門有大半年了吧?”
別枝掐指算了下,道:“再多一天就七個月了。”
方聽稚嘖了聲,“第一次見出任務這麼久的,我一個探子都沒有出去過這麼久。”
“誰知道呢。”別枝眼前忽而出現盞茶水,落在茶盞上的指腹她稍稍一眼就認出是誰,接過寂然遞來的茶盞後嘟囔道:“咱們那位閻王,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陰天的,猜不透他的想法。”
“哎— —”方聽稚歎氣,垂頭:“誰說不是呢,我都已經三個月沒有接到任務了,眼看著師兄師姐們一個個出門,就連比我晚入山居的師弟師妹任務都接到手軟,我卻一個都沒有!”
“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別枝聽她這麼說,又想起了那一萬兩白銀的任務,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低聲道:“他要是不想讓我乾,為什麼要用錢來誘惑我,惡鬼!”
桌案蕩漾連帶著茶盞中的茶水也掀起波瀾。
傅淮卿端起茶盞,吹開茶水上方的茶沫喝了口,神色自若地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眸色都不帶變一下,就仿佛別枝口中的惡鬼,與他當真沒有半分乾係。
“難不成是在試探?”方聽稚想了想,好像真的能夠解釋得通,眼眸滴溜轉了圈,“你的契子不是還有四個月就到期了嗎。”
別枝:“……”
她的契子,確實還有四個月就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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