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凜冽。
她看著男子的身影,眼?眸亮了一瞬,心裡升起微許不忍,不忍上前打破如此美好的一幕。
果?然?,清雋的男子不管做什?麼,都自帶著引誘的意味。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悅耳笛聲驟然?消散,背對著自己的頎長身影轉過身來,四目隔空相觸的瞬間,別枝能夠看出,他今日?心情很?好。
傅淮卿將笛子遞到一側,靜靜地看著來人。
程靳讓了路,喚了她一聲。
別枝明?了地越過他的身影,走向已然?拾階而上的肅王。
他靜坐於?涼亭中,隨風蕩漾的燈火燭火傾數灑落,緊隨其後響起的是茶壺淋入茶具蕩起的泠泠聲。
男子倒了兩盞茶,一盞推到了別枝的眼?前。
見狀,別枝沉默住,稍稍挪了道步伐,拱手道:“見過王爺。”
傅淮卿捕捉到她的動作,眸色微深。
他見慣了少女跳脫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謹慎小心的樣?子。
平心而論?,別枝做得沒有錯,她麵對的不是可以?傾聽天馬行空言辭的寂然?,而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傅淮卿不習慣,也不喜歡。
就像是一隻撲騰著翅膀到處亂飛的鳥兒,忽而被人抓住關入工匠精心打造的鳥籠中,失了活力,失了生氣。
傅淮卿呷了口茶水,手中茶盞落下後,不緊不慢地比了個請的手勢,“坐下說吧。”
難以?言喻的嗓音蕩入耳,垂著頭的別枝合上了眼?眸,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眼?睛是享受了,耳朵卻受難了。
她之前覺得老爺天公?平,給予了肅王一切剝奪了他的嗓音,現?在卻希望老天爺不要在這種事情做到公?平。
因為對她不好。
別枝深吸了口氣,眼?簾微微掀開,拱了拱手,沒有落座。
麵對男子幽暗深邃的目光,她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別枝今日?來此,是有事求王爺。”
“章硯。”傅淮卿淡淡道。
“看來秦大人已經和王爺說過。”別枝微抬的眼?眸悄悄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神思依舊如適才溫潤,微微提起的心落下了幾分,道:“不知王爺是否同意。”
傅淮卿靜靜地看著她,半響才道:“自然?。”
霎時間,別枝舒了口氣。
以?她眼?下的功夫,能夠探聽到的事情也僅僅停留在章硯現?下任兵部侍郎一職,除此之外再難打探到消息。
不過就算隻是打探到這一點,她已經察覺到其中的詭異之處。
徐家產業涉獵頗深,時常往來於?各國之間,章硯身為兵部侍郎,忽然?與徐聞澈有所往來,其中必有他的思量。
“聽聞別枝姑娘有位心儀的男子。”
“章大人——”
一冷一熱的兩道嗓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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