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的，哪有什麼膽子大不大，無非是台階給得夠不夠厚。
沈淵翻開合同，直奔關鍵條款。
“東帝通訊衛星六個閒置轉發器，租期半年，租金一億美金，簽約後一小時內到賬東帝國庫。東帝衛星公司配套提供地麵接收設備，三個工作日內完成調試，與大夏國地麵站並網。”
“有問題嗎？”
西爾維安盯著合同上“一小時內到賬”那一行字，喉結動了動。
“沈總統，我做了二十年官，簽過幾十份合同，頭一回見著先給錢的。”
“大夏國做生意，就這個規矩。”沈淵把筆遞過去，“先錢後貨，童叟無欺。”
西爾維安接過筆，忽然又停下。
“沈總統，有句話，我必須當麵問。”
“問。”
“密信裡我問您，若美帝艦隊兵臨城下，大夏國當如何。”
他盯著沈淵的眼睛，“現在，我想當麵聽您說一遍。”
甲板上的海風忽然大了些。
沈淵沒立刻回答，轉身看向艦艏方向。
海平線上，東帝的海岸線隱約可見。
“總統先生，你現在，回頭看。”
西爾維安轉過身。
他身後，是Z11龐大的艦島，是滿甲板的艦載機，是列陣四周的護航艦隊。
“我的航母，比美帝的先到。”沈淵淡淡道，“今天我人到了，艦到了。”
“從今天起，東帝的事，就是大夏國的事。”
“美帝的艦隊要來，讓他們來，我們作戰群還沒開過火呢，我倒想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西爾維安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低下頭，唰唰唰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把筆一扔，如釋重負。
“沈總統，東帝雖然窮，但講究。”
“從今往後，天上那顆衛星，大夏國優先用，哪怕把東帝自己的網也掐了也無所謂，東帝的港口，大夏國的船，隨時能停。”
當晚，東帝總統府的國宴請柬送上了艦。
沈淵沒去，讓徐能全權代表。
夜裡，指揮室燈火通明。
沈淵撥通了衛星電話。
何小瑞的聲音帶著雜音傳過來：“總統先生！”
“島上怎麼樣？”
“電話亭搭起來了，緬國中繼也擴容了，大家情緒穩住了，啤酒管夠。就是……都在問，網什麼時候複。”
“一周之內。”
“還有兩天就是移民活動，您……”
“照常辦，一天都不許拖。”沈淵看著海圖，“我人暫時回不去，儀式當天，我接視頻。”
“林萬裡那邊呢？”
“直播腳本都備好了，就等複網。”
沈淵樂了。
“讓他把手機充好電等著。”
掛了電話，劉大湊過來。
“總統閣下，咱們什麼時候返航？”
沈淵手指在海圖上一點，點的正是東帝外海。
“不回。”
“合同簽了，錢付了，東帝現在根本睡不著，就怕美帝艦隊上門，咱們拍拍屁股走了，他怎麼辦？”
沈淵靠回椅背上，語氣平淡。
“我說了，東帝的事，就是大夏國的事。”
“全艦原地駐泊，就在東帝外海，等著。”
劉大眼睛一亮，啪地敬禮。
“等誰？”
沈淵沒回答。
……
航母在東帝外海停泊的消息，短短一個小時傳遍世界。
碼頭擠滿了看熱鬨的老百姓，漁民們撐著小船往外海湊，手機舉得跟一片小樹林似的。
“我的天，這船怎麼這麼大？！”
“聽說是大夏國的，就是那個斷網的國家。”
“斷網人家也把航母開過來了……我們國家要有這麼一艘，我睡覺都能笑醒。”
照片和視頻很快上了外網。
【十萬噸級航母訪東帝，甲板簽約現場曝光。】
龍國的抖抖上，營銷號們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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