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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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九陽在金府廳內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管家領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童走了進來。
小童生得白白淨淨，圓臉大眼，穿著一身錦繡小袍，腰間還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誤兒，快來見過曹教習。”金夫人招手，語氣溫柔。
金誤走到曹九陽麵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金誤見過曹教習。”
聲音稚嫩，態度恭順。
曹九陽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
他雖說接了金家的委托來當教習，但他親傳弟子的身份擺在這裡，沒道理對一個修仙家族的子弟太客氣。更何況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不必多禮。”曹九陽轉頭對金夫人道，“夫人，我先看看他的體術功底，再定後續的教法。”
金夫人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誤兒，給你曹教習打一套拳看看。”
金誤應了一聲，走到廳中空地，拉開架勢。
曹九陽擺出認真觀摩的姿態，準備從中找出優劣勢，因材施教。
然後——
他看愣了。
金誤起手式倒是像模像樣，但第一拳打出去，手肘是彎的，腰是塌的，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第二拳稍微好一點，但也僅僅是“稍微”——至少拳頭沒歪到旁邊去。
等到第三式轉身踢腿的時候，金誤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原地摔倒。
曹九陽嘴角抽了抽。
“好！”
“小少爺真厲害！”
“這一拳打得虎虎生風啊！”
“瞧瞧這身法，將來必定是修仙界的一把好手！”
廳內十幾個丫鬟仆人齊刷刷地鼓掌叫好，表情真誠得仿佛金誤剛剛打出了一套驚世絕學。
金夫人更是滿臉驕傲，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轉頭對曹九陽道：“曹教習，您看我家誤兒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天賦？”
曹九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著金誤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實在說不出“這孩子恐怕連入門都算不上的話”。
“嗯……底子不錯，有靈氣。”他斟酌著措辭，“就是基礎還需要再打磨打磨。”
金夫人絲毫沒聽出這話裡的委婉，反而更高興了：“那是自然！所以才請曹教習來嘛！”
曹九陽乾笑兩聲，不再多說。
他走到金誤麵前，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孩子：“過來，我先教你一個最基礎的站樁姿勢。”
金誤看了看金夫人，見母親點頭，便乖乖應道：“好。”
曹九陽於是開始授課。
他教得很認真。既然接了這份活，他就不想糊弄。
金誤剛開始也學得很認真，雖然身子骨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但至少態度端正，曹九陽讓蹲馬步他就蹲馬步，讓抬手他就抬手。
金夫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自家兒子老老實實地跟著練，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打了個哈欠，對曹九陽道：“曹教習，我就不打擾您授課了，誤兒就拜托您了。”
曹九陽點頭：“夫人放心。”
金夫人帶著幾個個貼身丫鬟走了。
管家等一行人也跟上。
曹九陽繼續指導：“腰再下沉一點，對，就是這樣，膝蓋不要超過腳尖……”
金誤努力照著做，小臉憋得通紅，額頭冒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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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九陽心裡暗暗點頭，這孩子雖然底子差，但勝在聽話肯練，隻要堅持個把月，應該能有些起色。
然而——
等廳內隻剩曹九陽和金誤兩人時。
金誤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啪嘰”一聲癱坐在地上。
“不練了不練了！累死我了！”
曹九陽眉頭一皺：“這才剛開始。”
金誤躺在地上，四仰八叉，態度從剛才的恭敬變得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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