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好愛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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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補結束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曹九陽提上褲子，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一夜的修煉成果不錯。
看在菊褐庭任他采補的態度上，他決定原諒菊褐庭之前對他暴露的殺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癱軟的菊褐庭。
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屋頂，瞳孔渙散，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我先走了，你也快收拾收拾回家吧。”
曹九陽沒有多留，轉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院門外，趙雪玉蹲在牆角。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眼睛裡還帶著點沒散儘的迷離。
“走…走啦？”
曹九陽點了點頭，彎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走了，回家。”
趙雪玉被他拉著，踉蹌了兩步，腳趾踩到一塊尖石子，嘶了一聲。
曹九陽回頭看了她一眼，鬆開她的手，蹲下身：“上來。”
趙雪玉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趴到他背上。
小劍胚嗖地一下飛回來，重新鑽進曹九陽的發絲裡，把自己偽裝成一根普通的發簪。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破舊的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留下菊褐庭一個人。
她狼狽躺在地上，仰麵朝天，大口呼吸著，繩子還纏在腕間，鬆垮地垂在地上。
她的腦子裡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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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動到認命，再到主動。
又從從主動到徹底瘋狂。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麼，這真的是她嗎？
她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她隻知道這一夜過後，她的人生已經和昨晚之前截然不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坐起來。
繩子從手腕上滑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小腹處那道朱砂色的契約印記。
抬起手，用指甲刮了一下，皮肉生疼，印記紋絲不動。
她忽然慘笑了一下。
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屋子裡回蕩了一瞬，然後消失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衣服，慢慢穿上。
衣服穿好後，她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扶著牆壁走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
清晨的長生街已經熱鬨起來了。
早點攤冒著白氣，菜販子挑著擔子經過，鐵匠鋪裡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人間煙火的氣息撲麵而來。
菊褐庭走在人群中，與周圍的熙熙攘攘格格不入。
她看著那些在底層掙紮的凡人修士，看著他們為了幾枚靈幣在攤前討價還價，為了一個攤位互相推搡，忽然有一種荒唐的感覺。
她做了這麼多年的趙家主母，手握趙家半數產業的靈石進項，在內門養著三位長老。
可到頭來，她也隻是在為了活下去而已。
隻是方式不同罷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心裡那根緊繃了一夜的弦莫名其妙地鬆了一點。
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路邊有一家包子鋪，蒸籠掀開，白霧滾滾，香氣四溢。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很多年前，她還是個年輕姑娘的時候，就是在一家包子鋪前遇到自己丈夫的。
回憶湧上心頭。
她站在包子鋪前，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鋪子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嫗，見她站著不動，笑著問：“仙子，來幾個？”
菊褐庭回過神來，從袖中摸出幾枚靈幣：“來五個。”
老嫗利落包好五個包子遞給她：“好嘞，仙子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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