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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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跑，連買菜大媽都拎著蔥衝了出來。
門口眨眼圍滿一圈人，脖子伸得比鵝還長。
“你、你乾啥？”
閻埠貴腿肚子發軟，話都說不利索。
誰見過秦鬆杏這樣？以前見誰都笑嗬嗬，連隻螞蟻都不踩。
這反差太大，大夥兒全懵了。
有人偷偷扯旁邊人袖子：“老閻又乾啥缺德事了？”
閻埠貴自己也納悶：不就是蹭頓飯，順兩根蔥嘛？
“你配當老師？”
秦鬆杏往前逼一步，“教學生撒謊？教孩子占便宜？”
“你講清楚！”
閻埠貴嗓門發顫。
“對！你得說清！”
楊瑞華擠出來，手裡的抹布還沒擰乾。
“今兒不說明白，咱沒完！”
閻埠貴大兒子閻解成一聽三大媽開口，立馬跳出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脖子青筋直蹦，衝秦鬆杏吼得唾沫星子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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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不是為爹媽出頭——老閻家早把情分當廢紙燒了，誰跟誰講感情？那不等於自斷財路？
他急的是自己快二十了，娶媳婦的事兒卡在門檻上。
這節骨眼上，要是閻家臭名遠揚，哪家姑娘敢嫁進門？
大夥兒全圍攏過來，眼睛齊刷刷盯住秦鬆杏，等他怎麼接招。
秦鬆杏冷笑一聲，嗓門直接掀翻房頂：“閻老師，您真覺得我轉正是喜事？您摸摸良心，它還跳不跳？”
“我爺爺秦大海剛咽氣，屍骨未寒，您就讓我擺酒慶賀？您說這話時，舌頭沒打結？心沒抽筋？”
“咱同院住了十幾年，誰不知道這名額咋來的？那是拿命換的！不是撿的！”
“您教書育人？我看您連人字怎麼寫都忘了！”
“明兒我就去紅星小學找校長，問問這老師上崗前，是不是漏考了‘良知’這門課！”
原來如此，怪不得秦鬆杏火冒三丈！
這閻埠貴真夠可以的，占便宜都占到棺材板上了！
老爺子一走，秦鬆杏怕是要被扒三層皮！
“這事兒我撒手不管了，你們愛咋辦咋辦！”
街坊們立馬嗡嗡議論，眼神齊刷刷釘在閻埠貴臉上。
“你……我……”
他嗓子發乾，話卡在喉嚨裡。
心口突突直跳，手心全是汗。
他發誓自己真沒想那麼多，就是順嘴一禿嚕，圖個嘴上痛快。
可現在誰信？說破天也沒人搭理。
他搓著褲縫，腳尖來回碾地，活像被架在火上烤。
“秦鬆杏！你咋跟你三大爺說話呢？懂不懂規矩？”
人群裡擠出個矮胖身影，挺著肚子，板著臉，嗓門震得瓦片嗡嗡響。
易中海，四合院頭號道德標兵，人送外號“道理王”
。
老爺子剛走，他就急著把四合院當自家菜園子管。
威望？得先立住。
立不住？那就喊得響亮點。
大夥兒見他開口，紛紛閉嘴，連咳嗽聲都壓低了。
秦鬆杏抬眼掃過去，嘴角一扯，冷得像冰碴子。
“一大爺說得對，要敬長輩。”
他往前半步，“那我問您——閻埠貴是我長輩，我爺爺算不算？”
“人走了，就不是長輩了？就能隨便踩著罵？”
易中海臉一僵，喉結上下滾了滾。
易中海當場卡殼，嘴巴張了又閉，像條離水的魚。
秦鬆杏斜眼瞅著他，心裡直搖頭——這老油條今天翻車翻得挺徹底。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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