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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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蹲牆根直哆嗦。
手抖著摸煙盒，掏半天沒掏出一根來。
他乾了一輩子軋鋼工人，連個班組長都沒混上。
就指著院裡那塊“管事大爺”
木牌過官癮呢。
牌沒了。
他連腰杆都挺不直了。
閻埠貴在門墩上搓手指，指甲縫裡全是灰。
以前站崗收“茶水費”
，現在連遞煙的人都沒了。
鄰居們臉拉得比驢還長。
文明四合院評選黃了，白麵票子、煤球券全泡湯。
有人偷偷瞪易中海仨人。
有人咬牙盯秦鬆杏和傻柱。
秦鬆杏低頭踢石子，嘴角往上翹了翹。
老聾子咋還沒動靜？
趙主任都喝完兩杯茶了。
他心裡亮堂得很——這回沒人能保他們了。
趙主任撂下話，拽著王副主任轉身就走。
中院還沒散場，賈張氏突然嚎了一嗓子：“老天爺啊——！”
她腿一軟坐地上，啪啪拍大腿，眼淚鼻涕糊一臉。
“傻柱！秦鬆杏！你們還是人嗎？！”
易中海臉黑得像鍋底，手指直戳倆人鼻尖。
秦鬆杏冷笑：“易師傅，您這‘大爺’帽子早摘了，還操心誰家房？”
許大茂立馬接茬：“對！賠錢！不然沒完！”
傻柱抄起搪瓷缸子哐當一砸：“劉胖子、閻老摳，別裝死！”
人群嗡地圍上來，眼神跟刀子似的刮三人臉上。
易中海氣得手抖，發現賈張氏也扯著嗓子罵自己。
他腦仁直跳——這事兒明明是賈家挑的頭！
當初說幫賈家騰房，大夥兒才跟著折騰。
結果文明院補貼剛到手，賈張氏扭頭就倒打一耙。
賈東旭是他挑的養老崽，這婆娘啥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現在撕破臉？不行。
他咬牙轉向秦鬆杏：“你倆真要逼死整條胡同？”
哈哈哈，又來這套？拋開事實不談？你當管事那會兒，就靠這招糊弄人！以前大家給你麵子，現在誰還慣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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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你早不是大爺了，還端著架子裝大尾巴狼？
你說團結鄰裡，自己咋不動手修個牆、搭個棚？光動嘴皮子算哪門子幫襯？
賈家缺房住，你倒挺熱心——怎麼不把你那三間瓦房騰出來，跟人家換著住？
合著你嘴裡的“互幫互助”
，就是拿別人家產給自己貼金？
做人要大方！不能太自私！凡事不能總想著自己！要顧全大局！
秦鬆杏說完，直接把易中海原話甩回去，嘴角一扯，笑得特別亮。
噗嗤……
“做人要大方”
——哎喲喂！
“不能太自私”
——笑死個人！
“顧全大局”
——您倒是先把自家大門敞開啊！
許大茂拍大腿，傻柱笑得直跺腳，旁邊幾個嬸子捂嘴彎腰，差點喘不上氣。
易中海臉漲成豬肝色，手指抖得像篩糠，牙咬得咯咯響。
“你、你……”
“我什麼我？”
秦鬆杏往前半步，影子斜斜壓過去，“為搶我家房子，你拉攏劉海中、閻埠貴，連街道辦副主任都請來了？”
“真行啊老易，算盤打得劈啪響。”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我爺爺剛走，你就帶人上門分家當？‘吃絕戶’這黑鍋，你第一個扣自己頭上！”
“無兒無女”
四個字一出口，易中海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他猛地抬頭，發現周圍人眼神不對勁——有譏誚，有鄙夷，還有點……餓狼盯肉的光。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下意識摸了摸空蕩蕩的褲兜，手心全是黏膩。
易中海臉唰地慘白，眼一翻，直挺挺栽倒。
“老易！睜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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