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
那地兒是去軋鋼廠的必經路，省得來回瞎晃。
齊乾事長舒一口氣，連連點頭：“記住了！”
“行，撤了啊！”
秦鬆杏一擺手，轉身就走，三兩步拐進河岸柳林，眨眼沒了影。
沒人盯著，神識一掃，四下清淨。
飛劍“嗖”
地出鞘，貼著河麵嗖嗖往回飆。
物資剛卸在軋鋼廠空地上，李懷德就衝過來扒拉箱子。
肉香混著蛋腥味直衝鼻子，他繃緊的肩膀一下垮了。
“每人一斤肉、兩斤蛋！”
他嗓門洪亮，手往兜裡一插，“當加班費！”
“謝李廠長！”
六個人齊聲吼，眼睛瞪得溜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這年頭，城裡人每月肉票才幾兩，還常斷檔。
好多家庭一年就指望年貨那刀肥膘——
李懷德這手筆，夠豪氣！
“少往外嚼舌根！”
他擺擺手，目光黏在豬肉上，手指無意識掐算：
這批貨，能換多少緊俏零件？
第二天一早，軋鋼廠食堂飄出勾 香。
廣播喇叭響個不停：今兒中午加倆硬菜！
“哎喲，廠領導開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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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吃肉，還是秦醫生請客那會兒！”
“可別又畫大餅啊！”
醫務室裡人人伸長脖子，眼睛發亮。
陸晴剛從廁所回來，壓低嗓子：“打聽到啦！酸菜燉魚、豬肉白菜燉粉條！”
田雪笑得見牙不見眼：“咱盯緊秦醫生，何師傅準給多舀兩勺！”
齊海濤提前十分鐘敲了下班鈴。
一群人呼啦啦簇擁著秦鬆杏，直奔三食堂。
門口早排起長隊。
坐辦公室的先到，車間工人還在流水線上盯著表。
一進門，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秦鬆杏吸了吸鼻子——這味兒，傻柱真上心了。
最近工人罵得狠，食堂成靶子。
不是廚子不用心，是倉庫空得能跑耗子。
這回有料了，傻柱肯定憋著勁兒翻盤。
“柱子哥，兩份葷的！倆饅頭！”
秦鬆杏遞上飯盒。
“得嘞！”
傻柱大勺一沉到底，哐哐兩下，飯盒堆成小山。
後麵幾人雖沒這麼豪橫，也比別人多扒拉半勺。
“走，換張大桌！”
秦鬆杏拎著飯盒就走。
孫傑撓撓頭：“咱就一份菜……蹭你飯盒不太好吧？”
“少廢話！我哪吃得完？再不吃涼了！”
大夥兒笑著圍坐一圈，筷子早等不及了。
軋鋼廠食堂沒幾張桌子，大夥兒端著搪瓷缸子，蹲車間門口啃饅頭。
下班鈴一響，工人呼啦啦全湧進來。
“這飯香得直往鼻子裡鑽！”
“李師傅真有兩把刷子啊！”
秦鬆杏扒拉著飯盒，筷子頓了頓——話頭全往李懷德身上拐，跟排練過似的。
他低頭嚼了口白菜，舌尖發苦。
日子嗖嗖往前跑，眨眼就到臘月二十九。
廠裡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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