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鬆杏牽著茜茜往四合院走。
她手心汗津津的，指甲掐進他掌心。
第二天李雲龍一通電話，秦鬆杏隻好讓安小茜幫忙請病假。
半上午，隔壁王嬸噔噔跑進西跨院喊人。
他剛出院門，就瞅見輛墨綠吉普堵在胡同口。
街坊們全伸著脖子張望，誰不認識這車？
秦鬆杏拉開車門鑽進去，後座倆人正抽煙——李雲龍和趙剛。
趙剛朝司機擺擺手，車子一溜煙開走。
身後嘩啦啦響起抽氣聲。
“哎喲，秦醫生坐上吉普了！”
“這可是部隊 款，聽說團長都得排隊！”
“當初說他騙子的那幫人，臉疼不疼？”
幾個大媽低頭摳衣角，楊瑞華手直抖。
秦鬆杏壓根沒回頭，車窗玻璃映著她漲紅的臉。
車子直奔總院東區，停在特護樓前。
穿白大褂的老頭堵在病房門口直擺手：“首長剛睡下！”
李雲龍趕緊遞煙：“孫院長，您看這孩子——當年救過老首長命！”
老頭眯眼打量，突然一拍大腿：“哎？小秦醫生！”
趙剛愣住：“您倆認識？”
秦鬆杏撓撓後腦勺：“上次藥方的事，多謝您力挺。”
秦鬆杏愣住，眼前這人竟是總院副手。
“真巧啊！”
孫院長笑著抱拳，“李軍長、趙政委，您二位說的那位首長故交……是誰？”
李雲龍一拍秦鬆杏肩膀：“老孫，你猜猜——小秦，就是秦守義老爺子的親孫子！”
孫院長猛地睜大眼，手一抖差點把眼鏡碰掉：“啥？秦醫生……是秦老的孫子？！”
他往前一步，聲音都發顫：“李哥，這話可不能瞎說啊！”
“我李雲龍吐口唾沫釘顆釘！”
李雲龍瞪眼，“再說了，當年秦老壓根沒收你當徒弟，別一口一個師父！”
“沒拜師又咋了？”
孫院長搓著手急辯，“老爺子手把手教我紮針三回，改方子五次，這還不算師徒？”
他盯著秦鬆杏直點頭：“難怪您開的方子像開了光！這血脈，真不是蓋的！”
頓了頓，他忽然壓低嗓門：“秦醫生，能……能帶我去看看老爺子嗎？就一眼。”
秦鬆杏低頭，喉結動了動：“孫院長，爺爺……去年走的。”
孫院長臉唰地白了，手指無意識摳著白大褂袖口，半天沒出聲。
李雲龍拍拍他肩：“行了老孫，現在能進去了吧？”
“走！我親自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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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院長抹了把臉，轉身快步往裡走。
剛推開門，一聲炸雷般的吼就砸過來：“誰啊？！老子正眯瞪呢！”
那嗓門洪亮得震得門框嗡嗡響。
李雲龍咧嘴一笑，大步跨進去：“老首長，您這中氣，比咱炊事班蒸的饅頭還足！”
“這回你再捅婁子，我可真罩不住了！”
老首長嗓門還是那麼響。
秦鬆杏一抬眼，就看見病床上那人。
倒吸一口涼氣。
瘦臉，黑框眼鏡，臉色泛青，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明明躺著，硬是透著股虎勁兒。
李雲龍搓搓手，咧嘴笑：“首長，咱早洗心革麵啦！”
“洗心？你李雲龍骨頭縫裡都寫著‘不老實’仨字！”
老首長冷笑，“要真改得了，能卡在少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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