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我本是一母同胞，何故至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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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止血吧。”
李承乾解下束袖的布帶遞到趙節麵前，目光卻越過他落向敞開的房門。
廊下已經有了腳步聲，蘇婉兒提燈趕來，看見地上的東西，臉色頓時變了。
李承乾朝她擺了擺手：“去請值守將領立刻封住院門，再遣人向父皇報信。”
“是。”
沈明安這才開口：“燒得夠痛快，可你拿什麼證明是李泰指使的他？”
“他帶來的東西，李泰可以不認，孤燒了，李泰也無從拿它牽扯東宮。”
李承乾看向那枚扳指，心裡卻並沒有麵上這樣從容。
趙節持刀進來時，他後背已出了一層冷汗，衣料貼著皮肉，涼得難受。
“眼下要緊的是外頭，你替孤想想，還有哪處漏了。”
沈明安收起了玩笑：“別讓趙節離開視線，也別讓你的人先動刀。”
李承乾點了點頭，把趙節叫到燈下。
“帶你進來的人在哪裡？別拿不知道糊弄孤，你還想活，就給孤把話講清楚了。”
“西側夾牆外有兩人接應，他們給末將指了路，還交代半炷香後接末將出去。”
趙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忽然抬頭。
“傷也是他們砍的，他們說，身上見血，殿下才肯信末將是逃回來的。”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響起急促的銅鑼聲。
李承乾眸色一沉，李泰竟來得這樣快？
他原以為還有工夫讓他細問，可如今趙節連手臂上的布帶都沒纏牢。
東宮外，五百親兵陸續堵住宮門。
李泰盯著門上的燈，腦中反複想著送信人的話，趙節已經入內，親眼所見。
等得越久變數就越多，此刻必須行動了！
杜楚客勸過他，隻遣府兵領頭，自己留在王府等消息。
可他等不住，這件事要是交給旁人，誰敢頂著李承乾的身份硬闖？
“朝廷欽犯趙節藏匿東宮，開門，本王要搜人！”
門內守將沒有退讓：“請魏王出示奉詔搜宮的憑信！”
“欽犯就在裡頭！人若是跑了你擔得起嗎？”
“末將奉命守門，未見詔令，不敢放行。”
李泰揚起馬鞭，身旁親兵已抬盾上前，門內隨即傳來弓弦繃緊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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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門板，李承乾聽見熟悉的聲音，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攏。
李泰真是急了，竟然親自來了。
他莫名想起當年這個弟弟第一次進東宮時，總要嫌門檻高，如今倒要帶人拆他的門了。
沈明安察覺他的沉默，歎了口氣：“殿下先別出去，他眼下未必肯聽人講話。”
“孤知道。”
李承乾將發冷的右腿往裡挪了挪，雨天膝蓋處細微的酸脹反倒讓他清醒了些。
宮門外忽然一陣騷動，後列有人大喊，接著便是雜亂的勒馬聲。
“禁軍！後頭是禁軍！”
李泰猛然回頭，宮道兩端火把連成一片，持弩軍士越眾上前，堵住退路。
他身後的親兵亂了陣腳，有人轉身舉盾，有人已經把刀垂了下去。
“放下兵器！”
這一聲從禁軍陣中傳來，李泰手裡的馬鞭險些落地。
李世民披著外袍，坐在馬上，身後禁軍還在向前，弩機齊齊對準魏王親兵。
“父皇？兒臣是在捉拿欽犯！”
李世民看著他，又看向宮門前抬起的盾牌，臉色難看得嚇人。
“誰許你帶兵的？”
李泰張了張口：“事急從權，兒臣怕逆犯逃脫，所以才……”
“棄械下馬！抗命者，斬！”
第一柄刀落在地上時，李泰還想解釋，身側親兵卻已翻身跪進水裡。
刀盾接連落地，李泰隻能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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