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跟李承乾還沒好到這份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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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
李恪將那張謄抄下來的驗單拍在案上，胸口依舊堵著一口氣。
真是欺人太甚！
他才剛接手差事，就有人明目張膽地把坑挖到了他腳底下，這是把他當成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李承乾了嗎！
不對，現在的大兄可比他精明多了，他一個剛回來就被彈劾的傻子也沒資格笑話人家。
想到李承乾，李恪煩躁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些。
他拿起那張紙在燭火下又看了一遍，字跡確實沒什麼問題，可他就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府中管事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半舊的食盒。
“殿下，東宮那邊送來的，說是廢太子親手做的糕點，請您嘗嘗。”
李恪皺了下眉，李承乾親手做的？
他跟李承乾還沒好到這份上吧？
李恪打開食盒，裡頭果然擺著幾塊精致的糕點，碟子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字跡瘦勁，正是李承乾的筆跡。
“祭前三日，子時，木台，勿用己人。”
紙條底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是一個名字和一處地址。
陳安，城南，舊甲巷。
李恪捏著紙條，手心慢慢滲出了汗。
有人要在祭祀前三天的夜裡對太廟的木台動手腳，而且李承乾還讓他別用自己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怕他的人裡有內鬼，還是怕他的人一動，就會被長孫無忌的人盯上？
李恪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裡更是一番天人交戰。
信，還是不信？
信了，萬一李承乾是在誆他，他調開守衛，出了事他第一個掉腦袋。
可若是不信，劉謙那張莫名其妙的驗單又怎麼解釋？
他總覺得那就是個引子，後頭還有更大的殺招等著他。
“殿下？”管事看他臉色不對，小聲問了一句。
李恪猛地停下腳步，將那張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備馬，本王要出府一趟。”
那便賭吧。
他倒要看看，他這個大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三日後的深夜，太廟。
烏雲遮住了月亮，幾盞懸在簷角的燈籠在風裡搖搖欲墜，光影晃動，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白日裡負責守衛的禁軍不知為何少了一半，剩下的幾個也聚在偏殿的屋簷下躲風，似乎還喝了點酒，一個個的東倒西西歪歪，鼾聲都快傳出來了。
幾道黑影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像狸貓一樣落在草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為首那人做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分散開，朝著祭壇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們熟門熟路地鑽到木台底下，從懷裡掏出特製的短鋸和鑿子，對準了那幾根最關鍵的承重梁連接處的榫卯結構。
隻要破壞了這裡，等到祭祀那天，皇帝和百官一站上去……
哢噠一聲輕響，一根橫梁的榫頭被悄悄鑿開了一半。
為首那人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正要指揮同伴加快速度，頭頂卻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
“幾位，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拆房子拆地呢？”
那聲音很近，近得就像貼在他們耳邊說的。
幾個黑衣人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隻見木台的邊緣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此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手裡還提著個酒葫蘆，兩條腿在半空中晃蕩著，好不悠閒。
“你是什麼人！”
“自然是要你們命的人。”
那人話音未落，周圍的陰影裡瞬間亮起了無數火把。
火光即刻衝天而起，將整個太廟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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