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一副拐杖過來,還送了一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火車開動,外麵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台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麵的一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坐火車很無聊,很枯燥,睡了半天後,林老實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拿過那副拐杖架在腋下試了試。
去打熱水回來的何春麗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她把水放到小桌上:“阿實,你醒了,餓了吧,吃點東西!”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麵餅,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麵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何春麗看了一會兒,也沒心情吃飯了,將餅放在油紙上,問林老實:“阿實,你怎麼啦?”
林老實把餅擱下,對何春麗說:“睡了半天沒胃口,收起來晚上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一般都不用排隊。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你還好嗎?”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一把抓住門框,抬起頭望向林老實。
隻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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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一片陰鷙,臉沉得如烏雲罩頂。見到何春麗的那一瞬,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是不是個廢人!”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你別這麼說,我害怕。你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你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你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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