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讓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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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聖心頭猛地一跳。
眾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鴻鈞道祖隻是說說而已。
若真能殺，道祖何須在此詢問？
這不過是借殺伐之議，試探眾聖底線。
順便給這尷尬的局麵找個由頭罷了。
既然道祖要演，那便隻能配合著鴻鈞表演。
西王母率先出列，躬身一拜，語氣惶恐。
她心中暗自叫苦，這帝辛捅破了天。
怎麼最後還要她們這些外人來圓場？
但麵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隻得順著話頭道：
“道祖息怒，狂妄商紂，必遭天譴。”
元始天尊輕撫長須，緊隨其後。
麵上滿是悲憫之色，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若是帝辛真被抹殺，人族氣運崩塌。
那之前的謀劃豈不都成了空談？
他必須把話題引向“可控”的方向。
於是沉聲道：
“老師仁慈，求老師以天下蒼生為念，啟法渡厄。”
通天教主素來性情直率，此刻卻也看明白了局勢。
他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朗聲道：
“求老師拯救萬物生靈於水火之中。”
“讓弟子，這就召回聞仲，然後，再做法滅了殷商。”
說到此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既然不能直接動那帝辛，那便拿殷商開刀。
正好借機讓金鼇島弟子下山爭那一線機緣。
他看似激憤地補了一句：
“替女媧聖人出氣，以正天威。”
這番話，明麵上是喊打喊殺心中更加冷笑。
裝逼嘛，誰不會？
然而，西王母卻搖了搖頭，上前一步。
她雖非聖人，卻也看得出其中關竅。
此刻正是表忠心、顯格局的時候。
她腦海中飛速運轉，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若真依通天所言，殺了帝辛，殷商必亂。”
“人道氣運反撲之下，首當其衝的便是與人族糾葛最深的昆侖與金鼇島。
她西昆侖雖能獨善其身，卻也少不得要受那氣運崩塌的餘波震蕩。
再者，帝辛雖狂，卻也是人道氣運所鐘。
若是此時將其誅殺，便是徹底站在了人道的對立麵。
日後神道想要再入人間，怕是難如登天。
她道：“不妥，紂王雖為人王，卻始終是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何況，紂王非一般人族，而是人道的尊嚴。”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心中卻在冷笑：
這群聖人一個個打得如意算盤。
真當人道是泥捏的不成？
“我覺得，應該給他改過的機會。”
“更何況，我們麵對的是一個不懼神權的昏君。”
“大動乾戈，挑起人神對立。殃及萬物生靈。”
“並非我神道所為。”
此言一出，算是徹底給鴻鈞鋪好了台階——不能殺，隻能磨。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接過話茬，將這番“不能殺”的理由升華到了蒼生高度：
“王母所言甚是。”
“似殷紂王這等無道人君，本應誅之。”
“換以奉天賢德，憂國愛民的明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心中卻在想：
隻要不徹底激怒人道，徐徐圖之。
這天下終究還是我闡教的天下。
“不過，人間倘若戰亂四起，兵戈相向，受難的卻是無辜生靈。”
“若那紂王能向天稱臣，知錯能改，就派忠厚賢德之人輔佐之。”
“若紂王死不悔改，不敬神道，再廢之不遲。”
元始這番話，既全了道祖的麵子。
又保住了人族的底子。
更給出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
輔佐與廢立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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