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難道妲己不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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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孩兒還真心覺得他溫潤賢德，與妲己姐姐乃是天作之合，現在看來，純屬瞎了眼！”
蘇護眉頭緊鎖，沉聲嗬斥：
“不要再說了。”
蘇全忠滿心不甘，眼底滿是心疼與惋惜：
“隻是可憐了妲己，好好的世家貴女，無端卷入朝堂紛爭，孤身入宮侍奉君王。”
“此事怪不得旁人。”
蘇護神色肅穆，“妲己是自願求著入宮侍奉大王，以此平息冀州戰亂，保全蘇家滿門，是她自己的選擇。”
蘇全忠依舊憤憤不平，語氣帶著怨氣：
“可大王實在太過昏庸！”
“妲己已然舍身入宮、儘心侍奉，他卻依舊狠心剝奪您的爵位，收走咱們蘇家世代傳承的兵權！”
“閉嘴！”
蘇護厲聲斷喝，眼神淩厲無比。
“我蘇家舉兵謀反，乃是鐵證如山的謀逆大罪，按大商律法，本該滿門抄斬！”
“大王仁慈寬厚，既往不咎，僅僅收回兵權、削去侯位，已然是天大的君恩！”
“你身為蘇家子嗣，豈敢屢次誹謗君王、妄議聖明？”
蘇全忠被父親厲聲訓斥。
依舊滿心委屈，還想辯解：
“可是父親……”
“無需多言！”蘇護態度強硬，“日後你再敢私下誹謗君王、褻瀆君恩，休怪為父軍法伺候！”
訓斥過後，蘇護神色稍緩，語重心長地看著自家兒子。
“孩兒，記住今日教訓。”
“是大王給了咱們蘇家改過自新、存續香火的機會，此生需謹記君恩，安分守己，替大商牢牢守好冀州疆土。”
蘇全忠壓下滿心憤懣，低頭應道：“孩兒知道了。”
蘇護眸光沉凝，望向西岐的方向。
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與洞悉。
“為父觀姬昌那老匹夫，看似仁德賢明，實則暗藏反骨，野心滔天。”
“往後你需謹記，遠離西岐，切勿與姬昌一脈過多牽扯。”
蘇全忠滿臉疑惑：“父親何以看出？”
“西伯侯素來仁義布世、名聲卓著，天下人人稱頌。”
“身為一方諸侯，不思守土安民、效忠王室，反而傾儘畢生心力，在自己的封地大肆收買民心、籠絡士族、積攢聲望。”
“這般所作所為，若說毫無野心，普天之下誰會相信？”
蘇全忠愈發不解，追問出聲：“可父親此前並非這般看法！”
“先前您還盛讚西伯侯賢明，一心想要與西岐聯姻，若非朝堂突發變故，妲己姐姐早已和伯邑考成婚，成為親家。”
“為何如今態度截然相反？”
蘇護長歎一聲，眼底儘是通透與後怕。
“此前，為父被世俗傳言蒙蔽了雙眼。”
“那時世人皆言大王昏庸無道、殘暴荒淫，反觀姬昌仁德濟世，便誤以為他是亂世明主，以為依附西岐，方能保全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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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曆經此番大亂，為父徹底看清了兩人真麵目。”
“大王，絕非世人傳言那般昏庸不堪。”
“而姬昌，也絕非表麵那般大公無私、賢良純粹。”
蘇全忠心神震動：“父親的意思是？”
“從今往後，我蘇家一心向商，替大王鎮守冀州，絕不左右搖擺。”
蘇護語氣堅定，“大商這位君王，心思深沉、手段莫測，絕不會再給咱們蘇家第二次改過的機會，一步錯，便是滿門傾覆！”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無比，道出最直白的真相。
“退一萬步講，縱然大王真的荒淫無道、有失君德，天下任何人都有資格取而代之，唯獨他姬昌不行！”
“世人皆傳大王好色誤國，可縱觀王宮，大王膝下僅有兩位子嗣，後宮清冷，從無沉溺美色、荒廢朝政之舉。”
“再看那標榜仁德、清心寡欲的姬昌！”
“妻妾成群，子嗣遍地，兒子多達上百人！”
“到底誰才是真正好色荒淫？”
“到底誰才是藏拙偽裝、心懷不軌？”
一番話落，蘇府之內，寂靜無聲。
昔日被世人追捧的西岐賢名。
在蘇護眼中，徹底蒙上了一層野心勃勃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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